今年8月，丹麥媒體頻繁地報導一所位於西南部城市瓦爾德的新學校「弗雷洛」（Frelloskolen），除了因為它佔地面積廣，還有最重要的、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設計理念——沒有教室與課桌椅。
這座4.5萬平方米的弗雷洛學校，是丹麥目前面積最大的校園，提供0到9年級的教育。
它的名稱「弗雷洛」取自瓦爾德市知名的藝術家奧托．弗雷洛（Otto Frell），他的作品以異想天開、充滿細節聞名，開啟了丹麥繪畫的一個流派。而新成立的弗雷洛學校就是希望承襲藝術家的性格，讓教學空間和教育都充滿創造力。
孩子沒有非得怎麼坐、出現在哪
校長詹森（Morten Moeller Jensen）指出，弗雷洛學校裡沒有「幾年幾班」這樣的教室概念，學生們也沒有一個固定的書桌、椅子，等於在偌大的空間裡，孩子們可以不受拘束地探索，沒有非得出現在哪、坐姿該如何的壓力。
「我們透過專注在好奇心和創意，來打造新的教育體系，」詹森說。
其實，弗雷洛學校並不是有志的教育者自己推動的項目，而是符合了丹麥政府近年致力推廣的教育路線——以建築、自然環境來提升教育創新。
丹麥政府認為，古代的巨大大廳、圓形劇場和露天教室，和培育出亞里斯多德、柏拉圖、蘇格拉底等思想家大有關聯，希望在21世紀找回當時環境帶給個人的啟蒙力量。
像教室、也不像教室的建築
那麼如此廣大的面積會如何被使用？透明的玻璃屋、露天的木頭空間、石灰矮圓柱，從學校和建築師事務所的影像可見，學校有好幾座功能各異的建築，像教室，也不像教室。
詹森表示，這些空間稱為「學科實驗室」，其實還是有根據不同科目進行設計，像是地理相關的跨域課程，就在波浪式的頂天牆壁上有一幅世界地圖。
在建築設計上，各建築匯聚中心的樓梯空間，呈現開放式，學生可以很輕易地從一端走到另一端，也很容易在相遇時打招呼、進而開啟話題。
另外，有一個稱為「金色房間」的多功能空間，學生能移動房間裡的獨立元素讓它成為會議室、音樂廳或是其他活動場地。
最讓師生們引以為傲的，是學校的菜園空間。學生能在那裡種植並食用自己的蔬菜，菜園設計也是「素養教育」一個重要的實踐場域——學習如何解決現實世界的問題。
用空間實現素養教育
也許你會好奇，沒有固定的課桌椅，學生們要練習與習作時該怎麼辦？弗雷洛學校提供了「移動桌板」，可以隨時架在牆壁上，要書寫時即能出現桌椅空間，但平常不要讓死板的課桌椅佔據孩子的主要視線。
英國前首相邱吉爾曾言，「我們先塑造建築，然後再讓建築來塑造我們。」這句話一直被教育空間設計的學者們認真對待，他們認為環境打造是和教材、師資同等重要的項目。
過去數百年，學校建築有非常大的變化。從公共教育開始發展，大量「蛋盒式」的簡陋密集建築，到19世紀的紅磚式老派學院，慢慢演進到現代大片透明玻璃、可攜可組裝的桌椅教具，與愈來愈被重視的功能性空間設計，顯示教育更以「人」為中心的價值轉向。
近年在國際間興起的素養教育、做中學風潮，更讓教育空間充滿可以運用的「實際案例」成為必要。
如今，丹麥的弗雷洛第一學期已開課，有900多名學生報名，學校也宣布上限只收1000人，為的是讓每個孩子都能有充裕的舒展空間。
這所學校的畢業生能否像畫家弗雷洛一樣繪出框架以外的作品，還是未知，但丹麥政府與教育界願意投資這樣的新式校園，足以看見教育革新已從思想走到實體，這樣的實體也會再反過來影響人們的思維。（責任編輯：王儷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