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加速減少、破萬企業倒閉　日本搶救大缺工，無人服務潮來襲

拯救生育率還是得做，最近成立的「東京都兒童政策聯絡室」，把2030年前當成最後一搏。但在態度上，日本已經轉折。

面對人力稀缺的現實
職場大變革，新型工作更靈活有趣

面對現實，是《天下》實際走訪東京和大阪的新感受。有別於過去的保守，日本社會如今積極探索各種創新模式，即使還有改進空間，似乎已準備向全世界示範勞動力受限的社會如何運作──一個包容國際人才、機器人，也能讓高齡者和女性大展長才的社會。

首先，日本讓女性與老年人重返勞動力市場，抵消就業人力減少。

為此，日本政府鼓勵企業廢除屆齡退休制度、要求增加女性管理職比例，許多企業也制定彈性工時、提供顧問職及專案型的工作機會。

過去6年，日本勞動人口逼近7000萬，銀髮族和女性就是主要推升力道。

女性與中高齡勞動力推到頂之後，引入外籍移工勢不可擋。去年居住在日本的外籍人口數量已達376.9萬人，佔日本總人口約3.1%，但仍低於台灣的7%及新加坡的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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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移民社會轉型的日本，除了繼續放寬條件擴大就業範圍，完善外籍勞工生活環境和日語教育之外，也得調適轉型過程的社會衝突。

迎接勞動力稀缺的年代，日本企業逐步進行必要改革。像是利用自動化精簡人力，轉型成高產值產業，也有機會在省力領域創新。

為了讓能工作跟想工作的人變更多，日本企業開始分割工作，讓更多人分攤工作，甚至興起「超短時打工」，允許工作一小時就能領酬勞，滿足企業對彈性勞動力的需求。

當工作方式改善，勞動時間縮短，就算抗壓性不強的人，也會想參與勞動，日本期待引領世界未來職場與產業的全面變革。

新型工作方式將更有趣、更靈活，比如遠距工作、週休三日、改善工作環境、調漲薪資等，也會盡量減少辛苦和無謂的工作。

疫後觀光客湧入日本，大阪知名地標「固力果跑跑人」是道頓堀必打卡景點。

然而觀光潮遇上高齡少子缺工，造成勞動力供給莫大壓力，日本自豪的款待文化還能繼續聞名世界嗎？

適應「有限度方便」的生活
消費者也是勞動者，學習與分身相處

日本人不得不開始適應不是24小時全年無休的「有限度方便」社會。因為目前已有超過6400家、佔總數12%的超商，因人手不足縮短營業時間，未來應該還有更多。

去年限時加班的新勞工法規上路，更逼著日本人開始思考，要求電商或電視購物下單當天到貨的緊急和必要性。

他們明白，不是回到過去那種不方便的生活，而是脫離過度方便的社會，重新適應「享受不便」的有餘裕社會。

現在日本人很難單純只當消費者。設有自助結帳櫃台的便利商店、超市，降低店員的工作負擔，但同時消費者也得當勞動者自己結帳，兩者界線開始變模糊。

不管日本消費者或勞動者，都已經學著跟機器人、虛擬店員和AI代理等各種未來分身相處。

有趣的是，比起真人，消費者更喜歡跟便利商店的虛擬店員互動，而保險AI代理居然打敗真人，拿下業績第一，「闡述保險需求時，必須透露很多私事，面對真人很難啟齒，虛擬分身反而能講得更透徹，」日本現代機器人之父、大阪大學工學研究科教授石黑浩分析。

日本多達800萬的團塊世代，今年全進入容易罹患重大疾病的75歲，需要照護的老人數量將達到高峰。（謝佩穎攝）

為了拯救生育率，日本30年來投入超過66兆日圓，也未見止跌跡象。（謝佩穎攝）

個性小心翼翼又謹慎的日本人，不敢一次性大規模導入，但這些年透過不斷試點改善、邊做邊學，人力不足的世紀危機，似乎為封閉的日本社會帶來突破機會。

高齡少子化絕對是一場影響驚人的寧靜危機。台灣老化速度比日本快，總生育率又比日本低，因應時間比日本短，轉型勢必更棘手。

套句日本前首相岸田文雄的話，這是一個「現在就行動，否則就永無止境」的問題，台灣能不趕快動起來嗎？

（責任編輯：黃韵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