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魯大學校長開學致詞：世界一片火海，為何我卻要你好好學習？

但，這些事件還是撼動了耶魯校園。東南亞戰爭肆虐，民權與女權運動正前往新的方向，整個社會也充斥年輕世代崛起，挑戰保守派的氛圍。

這樣的背景下，很多人思考耶魯的未來。他們不確定，當社會急速變遷而不可預測，大學的角色和使命是什麼。

今天，我站在這裡，對前校長布魯斯特1970年的感受心有戚戚焉。當他望向齊聚一堂的學子，體會許多人焦慮難耐，他明白學生們想問在這樣的時局下，上耶魯能做什麼？更多的疑問是，當他們畢業，將遭遇什麼樣的社會？

然而，在演講裡，他只是要求學生們研讀、上圖書館、寫報告，以及做實驗。他要求他們就好好做一名學生。

此外，他還拋出了一個許多人心中的問題，也是今日我想提出的疑問：「當這個世界一片火海，那麼支持學生們潛心學習的意義究竟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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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無論從現實或寓意上來說，世界似乎再度身陷火海。美國正處於911事件以來最大的危機之中。我們正在對抗一場全球疫情大流行，對我們當中的許多人來說，這將是生命中最重大的地緣政治與個人事件。

不僅如此，這個夏天，我們目擊全球許多角落遭野火、乾旱與洪患襲擊。你們當中或許有人親身經歷了這些氣候災難。不僅是氣候變遷，種族、極端主義，以及不斷加劇的貧富差距等複雜挑戰，都迫切需要我們齊心行動。

動盪世界中的大學使命

世界置身火海，於是我們再度提問，我們的使命為何？在這樣的時局下，該如何耐心、認真以及嚴謹地學習，一如我對你們真切地盼望。

思考這個問題時，我想到19世紀源自立陶宛的穆薩爾運動（Musar）。除了穆薩爾運動及猶太教，類似的宗教和道德實踐中心思想，都傳達我們必須先完善自己，再向外尋求改變社會。我們必須檢視自身價值，擴大自己的知識，培養同理心與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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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一位猶太教領袖，據說講述過這樣一個故事：

「我立下決心試圖改變世界，但卻失敗了。於是，我決定縮小志業，只尋求影響波蘭的猶太社群，但在那裡，我還是失敗了。所以，我瞄準家鄉雷丁（Radin）社區（現位於白俄羅斯），依然功敗垂成。我全力提升自己的家庭，依然未果。最終，我決定改變自己，這是我影響世界的方式。」

與這位智者很像，我們都希望對社會與世界帶來影響力。但首先，我們必須從完善自我開始。大學歲月是增進自我實力與天賦的時光，以你所認為不可能的方式挑戰自己，去獲取知識、理解與探索。

在耶魯，你會與新想法相遇，與來自不同背景和社會階層的人互動。你會歷經腦力冒險，從宇宙組成到文學架構，對一切事物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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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自己，意味著離開舒適圈。選一門聽起來有趣，但非你熟悉領域的課程。在晤談時間去看起來有點嚇人的教授的辦公室與他聊聊，並真正聆聽他們的見解。不論你修什麼課、加入什麼社團，我保證當你離開耶魯，會與今日的你不同。你會被耶魯改變、改造。

遙想1970年的春天，我想起四名學生，他們與同儕在非裔運動中發揮了關鍵角色，他們孜孜不倦，並活躍於建立耶魯非裔學生聯盟。其中兩位學生成為羅德獎學金學者。

那個春天，偕同布魯斯特校長與校長特別助理，和其他行政人員，這些學生在危機時期，展現模範領導力，有助維持校園平和，極可能避免了死傷。

世界置身火海，但在耶魯的時光，讓他們對未來的挑戰蓄勢待發：一位學生成了市長與大學校長，其他人成了傑出律師，他們都是熱血的社區成員。如同跨世代的校友們，這些耶魯人堅定致力於獨善其身，然後讓大學更好，進而讓世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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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們也一樣，在歷史性時刻加入耶魯，所處的世界圍繞著或大或小的星火。但我想這也是加入耶魯的最佳時機。這個學年，我們翻新了培育這個社群與成員的使命。你很快就會發現，耶魯人熱愛學習。他們追尋新的生活經驗，沉浸於自己所做的事。

在耶魯，你可以向為政府提供疫情應對策略的頂尖公共衛生專家學習。你可以和憑藉《自由先知：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獲得普立茲歷史學獎的歷史學作家，或是17世紀英國詩人約翰．彌爾頓（John Milton）的研究權威一起開研討會。你可以與校園內超過一千兩百個實驗室的教職員一起做研究。

完善自身，改變社會

從過去到現在，耶魯最大的強項在於我們彼此學習、彼此啟發。儘管來自不同地方，卻有個共同目標：完善自身，以有能力改善世界。

耶魯的使命宣言表達我們最高理想：「耶魯致力於改善當今與未來世代的世界」、「耶魯教育全球有抱負的領導者，投入社會各界服務。」

你們就是那些有抱負的領導者，這個使命就是我們給前校長50年前提問的解答。我相信，前校長布魯斯特提及的「潛心學習」，意味著深深投入在自己的學習中，意味著挑戰你既有的想法與信念，意味著擴展自身或是世界的知識疆界。

它代表善用你在耶魯的時光，備戰未來的試煉。這麼說來，即便世界動盪不安，潛心學習非但不過時，更是實踐使命及改變社會所不可或缺的。

我想用我很喜歡的民謠歌手伍迪．蓋瑟瑞（Woody Guthrie）作品《World's On Fire》一句歌詞作結，他的歌詞實在太貼切了，「當天空漸漸清朗，我們起身作夢，在灰燼中建立我們的城市。」

是的，世界身處火海，但你們的出現，讓我看到無數樂觀的理由。身為社群的一份子，你們夢想、你們創建，你們為領導與服務的未來人生做準備。

歡迎來到耶魯！

（責任編輯：曹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