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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捐等候名單創下歸零紀錄 巴西「不朽球迷」怎麼做到的?

【莊淑芬專欄】器官捐贈總是令人望而生畏,巴西如何以「不朽球迷」的動人行銷創下新紀錄,用小推力創造大影響?

行為經濟學-塞勒-從眾-Nudge-推出你的影響力-助推理論-社會行銷-莊淑芬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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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儕壓力無處不在,連小學生也無法倖免。前不久,家族中的小學童在學校和班上同學合體做了一件事。天真無邪的他們,連續數日利用學校旁的公共電話,先後有序打給警察局,希望警察伯伯送水果。

果不其然,接一通不奇怪,數十通就引來關注啦。異想天開的「童話」世界,在人民保母耐心發揮福爾摩斯的偵探精神下,闖關奪隘,攻破結案。

毫無意外,周遭大人們驚嚇指數破表,無法置信小人們不知輕重、斗膽騷擾公務單位的行徑;多方循循善誘,爬梳前因後果,也試圖發掘此一行為的背後動機。果然,一切追溯至某同學的提議,在激將慫恿下,年幼無知的小朋友,就攜手並肩共打電話。

家族中的「小從犯」在母親的逼問下,吐露內心祕密:如果不做這件事,擔心會和同學不一樣。於是,千禧母親正色曉以大義:「同流合污」與「獨善其身」在關鍵時刻必須有所選擇。儘管小聽眾似懂非懂,從此仍列為書桌前舉頭必讀的座右銘。(延伸閱讀:一群人在一起 會變笨還是變聰明?)

一個日常生活的小故事,驗證了一本經典著作《推出你的影響力》(Nudge)所敘述的人性觀察與助推力量,是從人與人彼此相處時就已經發生。

這是2017年榮獲諾貝爾經濟學大獎的美國行為經濟學家塞勒(Richard Thaler)和另一位法律學者桑思坦(Cass Sunstein)合作,在2008年所出版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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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書中引用實例早已事過境遷,但由於作者所提出的理論與實驗歷久彌新,知易行不難,不僅受眾有感,具體效果更是顯著。多年來歷經西方國家領袖的廣泛採納,至今應用在公領域的政策推廣俯拾皆是,如選舉投票、器官捐獻、鼓勵報稅、減肥健身與節能減排等。

本文開頭所說的兒童打電話,也呼應書中所提的「從眾心理」。姑且設身處地試想:在校園裡,因為在乎別人想法,「我」為了博取玩伴認可,也擔心被排擠在外,只好硬著頭皮參一腳。社會影響力,具體而微可見一斑。(延伸閱讀:為什麼人會盲從?)

以此類推,從眾滋生的集體事件,良莠不齊其來有自,我們如何防患於未然,特別是當周遭影響力驅使人們不自覺地踏進未知的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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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和桑思坦當年獨排眾議,主張適度採取「自由家長制」,以非強迫性手法正向疏導,透過各式各樣的選擇設計師(choice architects)發揮創造力,善用合宜的誘因,巧妙地設計條條「阻力最小」的道路,藉之引導人們做決策時,適時閃躲迎面而來的潛在衝擊,而最好的狀況就是一路無礙,享受美好人生。

助推帶來的社會效益

說來有趣,助推理論(Nudge Theory)由美國學者廣為傳頌,卻有賴英國紳士發揚光大。2010年,英國首相卡麥隆率先成立「行為洞察團隊」(BIT,Behavioural Insights Team),外界暱稱為助推小組(The Nudge Unit),身體力行塞勒理論,期望創造一個大環境,讓民眾擁有更明智的選擇,從而提升社會與百姓的福祉。數年時光,助推小組所作所為可圈可點,也吸引民間企業競相加入。

2014年5月,BIT由原本隸屬內閣辦公室的體制,轉型為自負盈虧的「社會目的」有限公司,由英國政府、一家名為Nesta的創新慈善機構,和團隊員工共同挹注資金組成。日前除了繼續為英國政府效勞,也積極對外延伸觸角,同時駐點海外,拓展全球版圖,表現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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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之時,也有專家指出,在當下廣受推崇的精進行為洞察下,助推2.0水漲船高,儼然成為公私領域有憑有據的進擊利器。最為人稱道的,現代官場面對更趨多元的政策挑戰,在應用助推時,打破窠臼直搗黃龍。(延伸閱讀:「推力型政府」 推人民走對路)

比方若干國家正視大眾漸趨肥胖的健康危機,祭出以糖份含量制定稅率的政令,使勁推廠商一把,要求重調配方改進產品,也避免硬性改變人民行為。

再以令人望之生畏的器官捐獻而言,巴西一家知名的運動俱樂部,為了協助等候器官移植的排隊病患,以「不朽球迷」為創意主題,鼓勵球迷發揮大愛精神,即時行動在球場申請器官捐贈卡。透過勢如破竹的整合傳播,成效非同凡響,器官捐贈比過往提高54%,創下當年等候名單歸零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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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先群倫的跨國企業,在科技加持下,個人化助推因應而生。法國萊雅集團的理膚寶水品牌,曾在14個國家發送40萬份的創新防曬貼片,人們貼在曝光皮膚上,產生顏色變化,再連結手機應用程式,智慧偵測「日曬災情」,品牌也實時提點防曬須知。活動結果讓63%消費者減少曬傷,增進37%使用防曬產品。此例證實,別出心裁的助推策略, 讓品牌兩全其美,做好事也獲利。

2016年,歐洲品牌協會登高一呼,以促進人們採取更健康永續的生活方式為宗旨,推出「助推行善成效獎」。小助推、大影響,終於10年有成,「始作俑者」的塞勒和桑斯坦深感欣慰,兩人都在推特發文表示感動,前者更認為設立獎項本身就值得嘉獎。

10多年來,猶如荒漠甘泉的助推實例,以小溪流緩緩之姿,為波濤洶湧的行銷大海,注入一股清新浪潮。無獨有偶,與此密不可分的行為科學正蔚然成風,助推力道勢不可擋!(責任編輯:陳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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