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PISA之父：我們過去錯了！PISA大改革，要解決教育史最大錯誤

PISA在2025年引入「數位時代的學習」測驗，就是基於此。不只看學習成果，也看學習過程，以解決「學習與評量分離」這個教育史上最大錯誤之一。

在人類歷史的大部份時間裡，學習和評量是不可分割的。古代的教育是透過與師傅一起工作，進行觀察和模仿。評量不是一個事件，而是持續對話。

但現在的學校教育，通常在學習後數月後，才以測驗進行評量，但糾正誤解的機會早就已經過去。

最好的評量不是獨立於教學，而是成為學習過程不可或缺的一部份。透過數位科技，我們在PISA推出的數位時代學習評量中，重新整合學習和評量，確保測驗評量不是學習的終點。

AI不是魔法，是放大器

關於AI工具對學生動機的影響，我們需要認識到，人類很容易為了便利而放棄自主性，而真正的學習總是需要經歷認知上的掙扎。

PISA評量的數據顯示，教室中的科技運用，往往與學習成果沒有正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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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AI成功完成任務，並不等於真的學到了。例如，當學生使用AI寫論文時，他們短期內得到更好的成果，但稍後評估他們的寫作技能時，有用AI的表現，反而比沒有使用AI的組別更差。

聰明的教育不是關於運用科技，而是對教學和學習可能性的徹底重新想像。

AI不是魔法，它只是一個加速器和放大器。它會以同樣方式放大好想法，也放大壞想法。AI在倫理上是中立的，但使用它的人並非全然中立。

我們需要記得，握有工具、能塑造這些發展的人，將是教室裡的老師。

AI工具快速滲透教室，「真正的學習是什麼」成為教育界迫切的提問。（王建棟攝）

教育導入AI的三大原則

對於要把AI整合到課程的教育工作者而言，現在還處於早期階段，但有一些明確的原則。

首先，教師和學生應該記住，使用AI成功完成任務，並不總是導致實際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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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學生需要先在不使用AI的情況下獲得基礎知識和技能，然後才能使用AI工具執行更有挑戰性的任務。

這意味教師應該分別在有和沒有AI工具的情況下評估學生。另外，應該設計教學情境，鼓勵學生有目的地使用AI工具。

在AI時代，我們需要弄清楚身為人類代表的意義。教師應該設計教學情境，強調並培養學生發展以人為本的技能，如推理、批判性思考、創造力和倫理判斷。

用AI開發課程時，教師需要運用專業判斷，對所教授內容的品質負責。

教師定期親自評估學生也很重要，不要外包給AI。用於教育的AI工具設計也應該納入教師和學生的聲音。

政府應該蒐集資料，以理解AI工具的使用和造成的影響，這些資料去識別化後，應該提供出來，讓政府與教育公司進行實證研究，促進教育界AI知識、實踐做法和政策的分享，鼓勵多方利害關係人提出倡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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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的崛起，應該讓教育更加聚焦於無法簡化為程式碼的人類能力，包括駕馭複雜性、在不確定性中做倫理判斷，以及創造真正的新事物。這是我們建立社會的支柱。

如果教育不堅定保護這些人類能力，AI可能會沖走我們社會的根基。

（雜誌原標題為：我們過去錯了！測驗不該是學習終點。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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