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開戰，這次油價為何沒失控？經濟學人：中國是幕後莊家

4月底，最後一批在戰前從波斯灣啟運的原油抵達後，中國便開始動用滿溢的庫存。能源數據公司Vortexa指出，截至7月，中國的庫存已減少7千萬桶，若計入海上浮動儲油和隱蔽洞庫的提取量，中國在3個月內共動用1.5億桶庫存，相當於每日約150萬桶。Vortexa首席分析師認為，在觸及官方的安全底線前，中國靠這種「吃老本」的策略還能再撐4個月。

中國政府的第二項槓桿是出口管制。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煉油國，通常也是亞洲鄰國的重要燃料供應國。然而，政府3月命令國內煉油廠停止簽訂新的出口合約，並取消許多已談妥交易。2月至4月間，中國的精煉油品出口量幾乎減半，降至每日43萬桶，其中包括每日18萬桶高度精煉的航空燃油。

限制對外銷售，讓中國能將更多煉油產品留在國內。煉油廠也能把原本用於生產出口產品的部份原油，改用來製造其他關鍵產品，其中包括中國通常從波灣地區進口以供國內使用的產品。

然而，庫存充足與出口限制，仍不足以完全解釋中國進口量的驚人降幅。中國政府還拉動了第三個槓桿：抑制國內需求。6月，中國煉油廠的原油加工量較一年前每日減少270萬桶。汽油產量下降14%，柴油與航空燃油產量則雙雙減少21%。

中國控油，開關自如

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中國的車用燃料消耗量大幅下降。當局放手讓燃料價格上漲，許多城市居民不再開車上班，轉而搭乘地鐵、騎自行車或搭計程車，而其中許多計程車是電動車。5月為期一週的全國假期期間，高速公路沿線的電動車充電量較前一年增加近55%。地方政府則推遲基礎建設工程，藉此節省柴油。

整體而言，這些勒緊褲帶的措施，對中國經濟的衝擊似乎仍在可控範圍內。國家多年來支持再生能源與綠色運輸投資，使中國的能源系統更具彈性。多年來的「內捲」也讓中國累積大量尚未售出的聚合物，以及以這些聚合物製成的產品。

這些緩衝因素解釋為何中國的生產者價格沒有飆升，消費者物價也依然受到控制。第二季GDP雖成長4.3%，是22年以來成長最慢的一次，但主要歸因於投資疲軟及房地產危機的後遺症，而非石油短缺。

中國的原油、燃料與聚合物庫存雖然比外界原先認為的更為龐大，但終究不是取之不盡。然而，伊朗戰爭已經證明，中國確實有能力在長達數個月的時間裡，憑一己之力穩定全球石油市場。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