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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亟欲結束中東戰爭,但事態的發展卻是,新戰鬥角色參戰,開闢了新戰線。
美國伊朗交鋒在過去兩週內驟然升溫,雙方似乎都無意重返談判桌。
本月中旬,沙烏地阿拉伯軍方罕見猛轟葉門首都薩納國際機場。
葉門有一個獲國際承認的政府,但胡塞組織據估計統治葉門高達八成人口,也實質控制薩納國際機場。
沙烏地協同葉門獲國際承認的政府空襲機場,目的是為了強行阻止一架載有胡塞代表團的伊朗客機降落,此切斷胡塞與伊朗當局的實質聯繫。
為了報復,胡塞組織週一對沙烏地阿拉伯實施海上禁運,表示此舉是為了回應利雅德當局對葉門所施加的「不公且殘酷的封鎖」。
到了週四,胡塞進一步襲擊兩艘沙烏地阿拉伯油輪。
中東戰火掀新戰線,油價失控破百
川普警告將加大對伊朗的打擊,並強調若胡塞組織繼續在紅海襲擊船隻,美方將把這筆帳算在伊朗頭上。
擾亂全球能源供應、震撼債市的衝突掀起了新戰線。布蘭特原油價格自近兩個月以來首次衝破每桶100美元大關。
據新聞媒體Axios報導,川普在接受專訪時表示,他正考慮發規模空前的毀滅性打擊,且已相當接近最終決定。川普也發文強調,若胡塞組織再有動作,美國必將伊朗視為罪魁禍首,屆時「伊朗以及胡塞組織本身,都將面臨嚴厲的軍事制裁」。
就在前一天,川普才揚言要升級對伊朗已持續第二週的空襲。他警告,德黑蘭當局每在荷姆茲海峽對船隻開火一次,美軍就會炸毀伊朗的一座橋梁或電廠。伊朗則反唇相譏,若川普付諸行動,伊朗將對該地區的橋梁與能源設施等基礎建設展開報復。
美伊交鋒在過去兩週內劇烈升溫,雙方看似都沒有重返談判桌的意願,胡塞組織的突襲無疑讓戰事更膠著。
儘管船隻受損程度尚不明朗,但在伊朗已封鎖荷姆茲海峽的背景下,紅海已成為原油出口繞道而行的關鍵命脈,特別是沙烏地。延布港(Yanbu)順理成章接替成為沙烏地石油外銷的主要出口,成功避開了幾乎已無船隻敢通行的荷姆茲海峽。
但紅海油輪遇襲,恐將進一步再掐斷一條攸關全球能源命脈的海上咽喉。部份船隻已開始繞道,避開紅海出口處的曼德海峽(Bab el-Mandeb),推升油價再度上揚。
最壞情況:全球4%供油消失,沙烏地「有油運不出」絕境
在伊朗戰爭爆發之際,得以減緩全球石油供應衝擊的關鍵之一,便在於沙烏地阿拉伯擁有紅海這條可替代荷姆茲海峽的備用出口航線。
然而,這條備用方案的脆弱性,如今已被胡塞對紅海航運發動的新一輪襲擊暴露無遺。該組織曾在2023年至2025年間,於連接紅海南部與亞丁灣的曼德海峽附近頻繁騷擾船隻,如今戰術重演。
由蘇伊士運河、紅海與曼德海峽串聯成的水域,是往返歐亞兩洲最為迅捷的航海黃金通道。
根據克拉克森研究公司(Clarksons Research)以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與牛津大學合作的PortWatch平台數據,在2023年胡塞組織發動襲擊前,全球近10%的海上貿易每年都會行經曼德海峽。到了去年,這一比例已驟降至約3%。近年來胡塞組織接連發動的數波襲擊,迫使航運業者紛紛對紅海敬而遠之。
許多船隻改為繞道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這意味著航程增加了數千公里、航行時間延長近兩週,成本更是大幅暴增。
即便如此,曼德海峽長久以來仍是中東、亞洲與俄羅斯出口石油、天然氣及其他大宗物資的要道。在伊朗戰爭期間,波斯灣最大的原油出口國沙烏地阿拉伯,因荷姆茲海峽陷入封鎖,轉而仰賴此水域維持原油外銷,一度使當地的航運量有所回升。
沙烏地阿拉伯將更多原油透過陸上管道輸往西岸,並於五月經由紅海港口延布每天出口365萬桶原油,這幾乎相當於該國戰前原油出口總量的一半以上。然而,油輪若要裝載這些原油並運往亞洲客戶手中,就必須穿過狹窄的曼德海峽,並駛過葉門崎嶇的海岸線,而這條海岸線正好成為胡塞組織發動暗襲的天然屏障。
若胡塞組織成功癱瘓沙烏地對紅海的使用,將等於硬生生切斷全球約4%的石油供應,並使這個全球舉足輕重的產油巨頭幾乎無法將石油輸往國際市場。
加拿大皇家銀行資本市場(RBC Capital Markets)分析師於週三寫說,「這場衝突無疑已跨入更為凶險的新階段。」
他們補充指出,即便油價在最近幾週大幅攀升,「我們仍將其視為該地區壓力不段累積之下的滯後指標」,並預測一場「全面性的區域戰爭」恐將讓油價一舉衝向每桶150美元。
目前的布蘭特原油價格已較戰前爆發前夕暴漲近40%。
國際能源總署(IEA)署長比羅爾(Fatih Birol)本週表示,紅海航運面臨的威脅,加上美伊兩國在波斯灣周邊持續交火,讓市場更加擔心石油供應前景。
羅爾強調,「要避免全球能源安全進一步惡化,當前衝突的解決方案必須包含全面且無條件地重新開放荷姆茲海峽,這是至關重要的前提。」
(資料來源:Bloomberg, NYT, Al Jaze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