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高關稅圍堵失敗？歐洲集體向中國電動車廠借技術，「打不過就加入」

因此，Stellantis在5月宣布了一系列上看700億美元的重振策略，其中包括要和中國電動車廠「零跑」（Leapmotor）緊密合作，讓後者在Stellantis的西班牙廠區生產掛零跑品牌的電動車T03。

中國零跑汽車與Stellantis合作，在歐洲境內生產電動車。圖為零跑汽車位於浙江省金華市的工廠。（Getty Images）

零跑是創立剛滿10年的浙江車廠，雖然量體和銷量都不如比亞迪等巨頭，但是主打高性價比的「造車新勢力」。而Stellantis在2023年就已入股20%，成立合資公司，負責中國以外市場的零跑製造與行銷。

除了在歐洲生產零跑車款，據悉Stellantis還計劃和零跑合作，共同開發旗下Opel品牌電動車。

此外，外電指出，Stellantis也正在和中國車廠東風、紅旗討論類似的合作計劃。

Stellantis不是唯一對中國車廠遞出橄欖枝的歐商。

西班牙的小車廠Ebro則是在中國車廠奇瑞（Chery）的支持下，在2023年成立合資企業，將奇瑞車款Tiggo 7和Tiggo 8型號組裝後，重新掛上Ebro牌並更名為Ebro S700、Ebro S800，進攻歐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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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雙方也預計推動奇瑞針對海外市場的高階子品牌歐萌達（Omoda）和傑酷（Jaecoo），在歐洲製造上市。

「如果要為這種模式取名，」德國聯邦外貿與投資署（GTAI）汽車專家斯凡特（ Stefan Di Bitonto）說，「可以稱之為『混合模式』（hybrid mode）：全球技術、本地生產。」

這種合資模式，中國一點也不陌生，就如同當年福斯和上汽、一汽合作在中國造車。只不過如今主客異位，技術提供者變成了中國。

高關稅反制不成？歐洲車廠求生存，學中國技術

中國車廠大舉前往歐洲投資，也反映在數據上。

根據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所（MERICS）與榮鼎集團（Rhodium Group）共同發布的報告顯示，中國2025年對歐洲（歐盟與英國）的外人直接投資（FDI）達168億歐元，是7年來新高，其中45%集中在汽車產業。

隨著歐盟以高關稅反制中國製電動車的低價優勢，前往歐洲生產成為許多中國車廠無法迴避的課題。

但其實，中國車廠佈局歐洲還有其他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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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中歐車業的尚騰汽車執行長吳睿弘指出，中國市場已趨飽和，加上整體經濟情勢冷卻，政府補助不如以往。

「市場內卷，利潤難留，出海成為續命或品牌未來發展敘事的主要方向，」他解釋。

歐洲市場已成中國車廠必爭之地，吳睿弘指出，因為了解歐洲市場需求，對未來制定全球戰略和規格有很大幫助，不需再瞎子摸象。

因此即便歐洲成本偏高，也擋不住這波出海潮。

歐洲市場已經成為中國車廠必爭之地。圖為比亞迪位於匈牙利布達佩斯的展售中心。（謝寬攝）

不過對歐洲車廠而言，與原本是競爭對手的中國同業合作，誘因究竟是什麼？

吳睿弘分析，歐方首要考量，是借用中國電動車技術加速開發新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以相對低廉成本，快速取得中國車廠的自動駕駛，和智慧座艙的應用軟體。

「這才能避免在未來5年完全失去競爭力，」吳睿弘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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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較於法國、西班牙車廠躍躍欲試，德國車廠目前還持觀望態度。

斯凡特認為，這可能與1990年代戴姆勒與克萊斯勒等車業合併案的成效未達預期效果有關，「在那之後，德國汽車企業對和其他公司合作，就一直較謹慎。」

歐盟IAA法案，為何助長中國車廠赴歐？

中歐車廠合作的趨勢，也符合歐盟最新戰略。

歐盟執委會3月提出「工業加速器法案」（Industrial Accelerator Act, IAA），企圖透過創造對低碳產品、歐洲製造的需求，來扭轉歐洲「去工業化」趨勢，目標是在2035年製造業佔歐盟GDP比重從目前的不到15%，提升到20%。

具體來講，包括電池、風電和鋼鐵等8種產業產品，都有嚴格本地製造比例要求。例如電動車若要取得政策補貼，就必須要在歐盟境內組裝，且除電池外的70%零組件必須在歐盟生產。

這意味著，歐盟應對中國電動車策略，從關稅圍堵傾銷，轉為要求中國車廠把產能和供應鏈帶到歐洲。

從競爭轉變成合作，歐洲想借用中國電動車技術加速開發。圖為比亞迪位於匈牙利布達佩斯的展售中心。（謝寬攝）

斯凡特分析，IAA的目標就是「要建立一條完整價值鏈」，並「推動產業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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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中國車業的摩比和協（M Mobility）董事長鄭顯聰形容，這個狀況和當年歐美品牌進軍中國時相仿：比如福斯組合資廠，中國政府也要求使用一定比例的本地製造零組件。

如今場景換到歐洲，他評估新的合資廠會沿用歐洲機械與工藝；但智慧化技術，就採用中國已相對領先的供應鏈。

這是個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的故事。

「就是角色互換，而且可能換得更徹底，」鄭顯聰說。

圍堵或歡迎，怎麼做才是應對中國電動車挑戰、確保歐洲車業生存的良方，歐盟內部仍在爭辯。但「打不過，就加入」的態勢愈來愈明顯。

可預期的是，接下來歐洲將會出現更多帶有中國DNA的電動車。

（責任編輯：許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