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不是人資背景出身,卻在宏碁轉型最關鍵的時候接下全球人資長,回頭看,哪一段當初看起來「不太相關」的經歷,反而卻是最關鍵的?
答:2014年接任全球人力資源工作,被董事會注意是在調派HR之前,先支援做宏碁變革管理的專案工作。透過對全球組織流程跟人員的理解,加上跟海外主管溝通協作都算順暢,所以被注意,才有跨域發展的機會。
轉任HR後,我在工作上的獨特價值是,在全球營運系統待6年,做很多全球營運相關任務跟專案,對組織流程跟人員有一定熟悉度;在宏碁早期,有8年時間做新事業發展各種職務;當宏碁面臨轉型再造的挑戰,也因為熟悉整個新事業運作過程,提供我很好的養分支持公司轉型。
專業上,沒有所謂相關跟不相關。我重視的是,能不能瞭解一家公司實際運作的方式,我把它叫組織的紋理(texture),要把texture搞清楚,你會知道事情也是文化,人跟事怎麼搭配,決策怎麼形成,有衝突時怎麼處理,承諾怎麼兌現。方方面面組織運作的紋理跟脈絡,透過這樣的瞭解,推動人力資源工作,幫助很大,不是所謂的標竿學習,好像別的公司做ABC很棒,我們就複製貼上做ABC,在不同場景,需要的是不同要素。所以,這是我覺得看似不相關,但有很大幫助的地方。
問:很多CEO在挑選人資長時,第一個看的還是HR專業與經驗,你談到人資長要理解產業,懂公司怎麼做生意,以打造組織人才,要到什麼程度才夠?
答:從一個角度來探討,HR只是負責人力資源工作嗎?有規模的企業會有人資長的職務,他是經營團隊的一部分。人資長的任務應該不是做人力資源,而是以人力資源的方法跟工具,協助企業達成經營目標,所以重點是經營目標。如果不知道目標的紋理跟結構,只知道工具跟方法,就像外部顧問公司有很多HR專家,能不能為你企業所用,這裡會產生很大的隔閡跟門檻。
從企業內部角度,還是要know business first(先了解商業本質),可以主動有見地提出解方。否則,只會變成被動配合,執行別人決策的角色。我們會梳理組織在不同階段或規模,需要不同的HR。舉例來說,以員工人數規模,百人、千人跟萬人企業,人資的組成職能就有很大差別,百人企業通常一至兩位專職HR夥伴。千人是十至二十位,萬人組織會有百位以上,取決事業複雜性或國家別的數量,會決定HR部署需求,但我談的一兩人的跟一百多人的HR團隊,它的組成跟任務是很不一樣。
萬人企業絕對不是新創公司,是發展很長一段時間,才走到這樣的規模跟組織複雜性,當下的經營團隊也有可能是專業經理人資,在這樣的場景,HR主動性要很強。
反觀台灣,比較常見還是中小企業,很多公司的CEO,同時也是創辦人、企業負責人或董事長兼總經理,他是CEO也是人資決策最高主管,從公司草創到成長過程,這樣的創辦人、董事長或總經理基本上可以存活,他的skill set(技能組成)一定相當全面、也在水準之上,對人力資源或人事管理,有很清楚的想法跟獨門的方式,才能把公司帶到中上規模。在這樣的情況,HR夥伴跟他的搭配,就比較是戰術型搭配。
但是大規模企業的經營團隊都是專業經理人,如何協助打造團隊?這些專業經理人的養成從單一職能開始,再經過跨部門輪調,有些根本沒有輪調就直接被升上來,他的技能組成會需要團隊彌補。當要團隊彌補時,人資長要有清楚的看法,否則,在重大人資決策沒有主導的力量。
非人資出身,如何在轉型關鍵期建立全球團隊的信任?
問:回到2014年,宏碁面對的不只是轉型,而是生存問題,董事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請你一起加入,協助陳俊聖總裁推動轉型,那時候你沒有真正做過人資,當你被交付全球人資長這個角色時,最讓你睡不著覺的事情是什麼?人才的策略方向又是什麼呢?
答:第一個階段,帶給我比較大的壓力是,我不是人資專業背景,有很陡峭的學習曲線,要在短時間把人資基本知識的程序建立,這件事本身是很大的挑戰,還不至於睡不著,真的睡不著是公司在變革動態的情況,公司的組織是全球化部署。那時候帶的人資團隊超過100人,台灣只有20人,80-90位是海外HR主管,相對都很資深,接任時,宏碁已成立38年。海外主管都非常資深,最大的壓力就是,要如何以非人資背景的全球人資長,取得全球人力資源團隊的信任。我希望把大家帶到哪裡,全球人資策略有什麼方向跟願景,這是最困難的事情,這就回到剛剛提的組織的需求跟紋理是什麼?
當時我們面臨內外兩個方面的挑戰,台灣公司在全球化部署的過程,會有一個階段,需要一定程度授權各個國家跟市場自主性的發展,台灣公司的管理資源不是很厚實,相對比較單薄,很多東西授權,要集中管理?還是分散授權?永遠是有爭議。
宏碁集團創辦人施振榮先生建立相對開放與授權的文化。各個國家市場的營運自主性都蠻高的。長期分散管理的結果,當然有因地制宜,快速回應市場變化的優勢,但同時也會帶來副作用,例如公司治理的風險,還有責任邊界不夠清楚。當營運受到衝擊,公司要進行轉型的時候,發現中央的力量需要重新建立起來,才有辦法讓大家上下一條心,往同個方向努力。
也因為這樣,我們面臨的問題,是如何把管理的力量收回到全球總部。另一面向,是同時要發展新事業,而新事業也需要人才,有沒有可能讓既有人力不要像一些美國公司,透過裁員再重新招募的方式,而是給既有員工第二次機會,參與轉型,藉轉型以及相關新事業的發展,找到新的舞台。
因此,人力重新部署,是另一個挑戰。在全球管理,如何提升總部的管理能量,讓實際管理權可以堅實一點,同時,也要部署新事業需要的人力。這兩件事情都是很大的挑戰。
全球高度分權下,宏碁如何重新建立管理主軸帶動轉型?
問:以當時宏碁是地方分權來說,許多海外單位都是銷售據點,業績來自當地市場,本身相對有影響力,你怎麼管理這樣的團隊?用什麼方法讓大家願意聽你的號令?是組織結構的調整?薪酬制度?還是其他做法,讓他們可以為你所用,帶動組織轉型。
答:如果把海外子公司的定位放在Sales marketing(銷售市場),就應該盡可能給空間,有足夠授權,在這部分自主依照市場狀況行動的彈性。相對其他像人資、財務、法務,或品牌行銷的職能,是不是由中央統籌協調,運作會更有效率,戰略跟定位會更一致,這是一個思考方向。至於實際怎麼做,有很多戰術性方法,以人資為例,剛接下HR的頭幾年,推動好幾個系統專案,第一個專案是建立全球績效管理系統,宏碁成立三、四十年,當然有績效管理系統,只是每個國家都不一樣。當時我們透過系統化的方式,把全球員工的績效考評流程與系統整合。
整合過程中,把Reporting line(報告系統)拉回總部,具體來說,人資、財務、行銷、法務調整為矩陣組織,就是專業直接匯報總部的職能主管,日常營運行政,向當地主管報告。大致是這樣的整體架構,透過系統導入,把一個一個流程整合。
除了全球績效考評系統,從人資角度建立全球職稱與職等系統,也非常重要。因為職稱、職等會牽動薪資、晉升,以及薪資的調整。這樣的系統設計,有很大的積極意義,不只是控管,控制永遠不是目的,控制其實是手段。建立全球的職稱與職等系統,人才可以全球化流動,讓人才是公司,而不是地方的,透過這樣的框架達成目的。
過程中有流程、有系統,也會牽涉change management(組織變革)的管理。這是透過每個專案慢慢堆疊,讓總部的功能變得更穩固。因為它不是一張公告可以解決,需要把組織人員跟流程,透過不同的專案或計畫做調整。
也很感謝公司在策略上很清楚,給時間,一步一步往前走,而不是拍腦袋的決定,說從今天開始,所有事情要立刻改變生效。這樣比較容易引發反彈。
問:你提到很多創辦人對自己的人才很有想法,現在很多公司接班的是專業經理人,或二代的情況,很需要一位能成為CEO策略夥伴的人資長,你覺得要怎麼挑選這位人資長?
答:從CEO角度挑人資長,必須先界定一件事,他的經營目標或困境是什麼,要解決什麼問題,因為不同問題需要不同解方,而不同解方,需要不同背景、能力,甚至不同性格的人來操作。這不是個很容易回答的問題,但可以從幾個角度來看,公司營運的規模大小不一樣,這是一個因素,另一個因素,是CEO希望人資幫他處理什麼事情。一般層次,可能是人事、行政、合規,這些是基本需求,涉及招募、解聘,或淘汰員工,這是第二個層次。在工會力量強勢的國家,例如法國、義大利、德國,甚至是荷蘭,人資需要具備跟工會跟勞資協商的能力。
一般的績效考核、激勵方案的設計,乃至於人才培訓,這些大家都很耳熟能詳的常見需求,CEO還是要去界定,他最大的困難在哪裡,譬如培養人才是很大的挑戰,還是招募?這兩種類型的技能組合(skill set)與背景,差異非常大,即使同樣都是HR,都需要先界定清楚。
另外就是人資長的人格特質。我剛接人資工作時,花很長時間去調適。我前後台工作都做過,當過業務,也做過業務開發、策略等不同工作。當時,集團現在的董事長兼CEO Jason問我一個靈魂拷問題:「你想繼續在第一線打仗,還是轉成幕僚去支持別人?」我內化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就像我原本是在球場上打球的人,不是受傷也不是表現不好,卻突然被叫下來,跟我說球隊經理現在有缺,你願不願意接下來,支持大家把球打好。從自己在場上打球,變成支持大家,這其實是很大的轉變。不只是專業角色的轉換,而是從「自己發揮」,轉成「協助他人發揮」本質上的改變。
這件事情,我也花一點時間調適,這樣的調適,一定要有一個動機或是目的,去支持你為什麼願意做這樣的調整。回到人資的角色,它有一個本質是要很超然中立。懂組織怎麼運作是一件事,但另一件事是,怎麼做到超然中立?以行為具體而言,就是講真話,不能過度逢迎附和沒有主見,也不能自我優化,把所有功勞往自己身上攬,因為人資的角色,就是協助組織成功,而不是讓自己成功,這是非常不一樣的角色扮演。
很重要的行為檢驗是:你是不是可以超然中立反應現場狀況,從公司立場,從整體最大利益的角度提供解方。背後,也許是個人特質或對角色的認知,以及在現場磨合時展現的智慧,讓他可以把這個角色扮演好。
為什麼策略下得去,組織卻轉不動?
問:現在外界環境以及科技發展變化很快,百工百業都面臨轉型壓力,常見的困境是策略下得去,現場卻轉不動,真正關鍵的人才,不是看高潛力,而是能不能撐得住轉型。想請你分享,當年宏碁從單一PC事業,走向多事業多引擎的組織,人力資源實際扮演什麼角色?有哪些關鍵策略,讓組織能夠順利轉型?
答:轉型主要是事業策略的改變。HR是很重要的Supporting factor(支持因素),但不會是主導者,因為是事業的Driving factor(誘因跟驅動力)在前頭,想提醒一件事,我們集團發展很多不同的事業別,甚至子公司是獨立上市櫃,通常新手GM都比較直接了當,都有在第一線打仗的經驗,我個人經驗也是,目標導向,目標在哪裡,就想方設法達到,中間沒有藉口。決心通常都很強,也常常以事情為導向,而忽略人的因素。常常遇到一個狀況,很多經理人以為,把組織架構建好,職稱、薪資都給到位,資源補齊,事情就會自然往前推,但實際卻發現怎麼都推不動。
不管什麼事業,或發動計畫的領導者要了解,是要在既有軌道上,持續優化、成長?還是要轉進完全不同的新方向? 在成熟的事業,架構、薪資、職稱、資源,都是在既有業務裡,大家對工作的語言、流程,還有對成功的定義,怎麼衡量成果,都已經建立好。在有共識的情況下,給資源就很像踩油門,車自然就往前跑。但新事業完全不一樣,宏碁發展第1個、第2個、第3個、第4個、第5個事業,到現在有17家上市櫃公司。新事業最大的挑戰在於,它必須擁抱不確定性,也必須承擔風險。
回到人心,人都害怕改變,也不喜歡不確定性。所以當新的策略,或新的企業方向下來時,團隊怎麼內化訊息,怎麼做決策,訊息怎麼被溝通,尤其在規模比較大的公司裡,風險趨避的人本來就比較多,在轉型過程中會比較保守,大家會退回原本的做法。
問:你說熟悉的事業,只要踩油門,因為大家的共同語言跟流程都很清楚,但如果轉進新事業,面對的是不熟悉的市場跟能力,團隊同時有內部轉調,也有外部新加入的成員,能力轉換都很大,像做新事業顯然不是踩油門就能解決,你實際的做法是什麼?
答:在營運方向跟策略都確定後,就是挑適當的人。關鍵在於「挑選適當的人,而不是去改造既有的人。」這兩件事情有些重疊,但有很微妙之處。
會需要轉型的企業,都曾有過輝煌的歷史,成功的經驗。在成功企業裡,能一路升遷到中高階的經理人,大多數沒犯過什麼大錯,所以他們能在公司環境存活下來。基本特性是循規蹈矩,選擇安靜熟悉的道路或工作任務,面對新改變,比較多是懼怕、擔憂,然後會批評,說覺得這跟以前的成功經驗不一樣等等,比較不熱情擁抱改變,這是通案。
有通案就有例外。在企業裡,我們要做的是找出那個例外,他們適合承擔新任務,這些人同樣表現不錯,所以他能在組織存活,他們的人格特質,喜歡追求改變。可以從過去的經歷看出,譬如,他是不是常參與跨部門專案?有沒有輪調的經驗?面對新機會出現,會不會勇於擁抱?還是傾向在原本道路上繼續努力。
從過去表現就能看出,這個人是不是願意挑戰新困難的特性。當我們要發展新事業時,就是挑這樣的人給新任務。在新事業的領導人選擇,常常是跨級,往下兩、三層去找比較中生代的經理人,給他機會與舞臺證明自己。這件事情是沒辦法勉強跟指派的。
新事業沒做成,這個人還值不值得留下?
問:所以後來這些帶新事業的人,很多都已上市櫃,在某種程度也算是成功。你當時在挑人,看的就是這樣的人格特質嗎?加上他過去一路走來的經歷,來判斷他適不適合承擔新事業嗎?
答:大部分是這樣,不過這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是,即使挑對人,新事業本身就有一定的風險。如果新事業都保證成功,大家都去做新事業了。但現實不是這樣,會有成功,也會有失敗。
我們也遇過一個案例,公司當時非常看好一個新事業的方向,跟一位領導人,給他時間跟資源去發展,但最後整體來看,發展並不順利。這時候,事業跟人就要做決定。事業發展不順利,我們會有Exit plan(退出計畫),就是給足夠的時間與資源,最後不如預期沒發展,我們還是要把它做處理。
但人怎麼辦,從比較傳統當責的角度,他沒有做好,是不是就讓他離開,我跟董事長Jason有過這樣的對話,他覺得可能就讓他負責離開公司吧。我當時提出一個建議,如果那位經理人本身還有意願留任,我們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否則,以後公司有新事業的機會,要挑選人才時,就沒有人敢來。施振榮先生過去常說,他對人才最大的投資,就是繳了很多「學費」,讓經理人有創新與創業的機會,公司來承擔風險。
如果我們要企業能創新、創業,多角化發展,有充滿創業家精神的組織文化,我們對失敗,就必須要寬恕,當然也要獎勵成功。
跨國又跨世代,企業如何說清楚自己的價值?
問:現在很多企業走向全球化,這幾年,開始轉向美國,不論是設廠或經營管理,都會遇到當地工會、法規,以及招募上的挑戰。你建立一套能跨國、跨世代溝通的員工價值主張(EVP),這正是現在很多企業最煩惱的問題:如何對不同國家、世代的員工溝通,說清楚公司真正的價值,想請你跟我們分享這部分。
答:我先大致解釋,我們的員工價值主張(EVP),有三個。第一個是多元發展,因為我們公司本身不斷在做創新與創業,我們也希望員工有機會,跟著公司有不同的成長。
第二個是身心福祉,身心福祉特別想提一下,我們2025年在美國拿到很多僱主品牌相關的獎項,像是最佳雇主品牌、美國市場最佳身心福祉(Mental Wellbeing)職場、最佳親子職場,以及最佳共融(inclusion)職場的肯定。能在美國市場受到認同,有很大原因,也是施振榮先生傳承的「以人為本」,我們很尊重員工的身心福祉。PC產業競爭高壓、節奏快速,所以公司給員工很多支持,不管是工作彈性,職場尊重,上對下的關係等等,很多軟性因素,我們都很重視,也是一直以來的傳承,這是共同價值,剛提的這些因素,不會因國家、市場或文化的不同而有差異。每個員工都想要有不同的可能性,希望在公司看到自己有不同的未來,每個員工,都有工作與生活平衡的需求,或是考慮家庭狀況。我們在這些面向比較人性化,在各個市場,每年做的員工敬業度調查(engagement survey),員工參與度都蠻高的。
第三個,比較特別的是創富計畫,隨著新事業發展,我們讓很多新事業可以獨立上市櫃。在這個過程中,上市櫃就要做股權稀釋,很多公司的股權稀釋,可能是由大老闆,高管,或是策略性投資人來參與。我們也在董事會,因為公司治理的關係,把這件事情報告的很清楚,在股權稀釋上,有個同心圓的概念,第一圈,是直接參與這些新事業的員工,他們應該分配最多,第二圈,是間接支援新事業的人。第三圈,是如果還有餘裕,集團員工可以參加。
我們知道,單靠上班不會有錢,但透過資本市場,財富的累積是有可能的。所以,給員工應得的薪水之外。希望公司有這樣上市櫃的計畫,在股權稀釋的過程當中,可以讓員工直接參與財富創造的可能性。
問:最後,上一集的來賓是台灣克蘭詩總經理陳素慧,他的問題是「如果我們穿越到10年後,有一個年輕人站在舞臺上,正因為當年聽了某CEO的建議,我才走到今天。如果是你或你覺得會是哪句話,讓年輕人覺得10年後,他會非常受用,或者能啟發他的一句話是什麼?」
答:很有趣的題目,如果有機會給年輕人職涯建議,我希望給他兩個態度。
第一個,是對世界充滿好奇。不要因為自己在學校念的科系,或是進社會的第一份工作,就把自己的可能性限制。對不熟悉的事物保持好奇心,我覺得是很重要的人格特質。
第二個,是對自己的選擇勇於承擔。在職場上,我們常常會遇到可以選擇的機會。當我們做一個選擇之後,就要當責。所謂的當責,要對你的選擇有承諾,對你的選擇負責。最好的方法,就是持續的精進努力,然後深耕。
我覺得好奇心,加上當責持續的精進,會有點像開車,好奇心是你的方向盤,當責是引擎的動力,你掌握方向,持續穩定的往前進,你會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而不受限於科系、第一份工作、父母,親戚或朋友,勇於當自己的主人。(責任編輯:陳紀帆 / 樂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