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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台灣42年首位本土董事長羅台青獨家專訪 「做比自己大一點的事」凝聚9大單位

AI 正在改寫產業,少子化與高齡化正重塑市場,而跨國組織的複雜度也前所未有,面對這些挑戰,一位CEO的價值究竟從哪裡展現?企業要如何在變局中找到下一步?領導者又該如何凝聚團隊、打造真正的One Company?本集《CEO的修煉場》,由天下雜誌共同執行長葉雲主持,邀請到全球最大食品集團雀巢公司台灣董事長兼總經理羅台青,更特別的這是她全球首度公開受訪。在節目中首次完整分享她的人生與管理哲學,如何以「做比自己大一點的事」帶領自己與團隊活成更大的「1」;如何用「選擇、能量、樂觀」三項無法外包的能力,凝聚團隊成為super team。在她溫柔而堅定的語氣中,我們看到的不只是跨國企業領導者的高度,更是一位修煉者面對世界的底氣。如果你也曾在變局中迷惘,或在選擇之間徘徊,她的故事,會為你帶來新的力量與視野。

CEO的修煉場-雀巢台灣-羅台青-團隊-領導 圖片來源:莊凱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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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是雀巢台灣42年來第一位台籍董事長兼總經理,這確實非常不容易,當時接任的心情如何?能脫穎而出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答:老實說,接到派任時,我自己也非常驚喜,完全沒有預期。好像天上突然掉下一個機會,讓我忍不住想:怎麼會輪到我?所以消息一出來,我第一個問自己的就是他們的信心從哪裡來?而我真的能做好嗎?

因為這個派任代表一個責任,當他們選擇由台灣人擔任這個位置時,我很怕台灣人的招牌在我這裡被砸掉,心裡非常忐忑,我也跟家裡討論,思考更多背後的責任。那時候我的小孩才15歲,他寫一張卡片給我,跟我說:「媽媽,妳可以的,妳只要繼續做妳告訴我們的事,做一個比自己大一點的事就好了。」我突然想到,加入雀巢,我從來沒想過要當第一個總經理、董事長,這些都不在我人生路線或計劃裡。但我每天在做的,就是我告訴孩子們的,做比自己大一點的事。

而「比自己大一點的事」不是犧牲自己,不管自己,而是除了自己之外的事。我們每天花這麼多時間工作,到底有誰因我們而變得更好,工作佔我們人生非常大的一部份,它不只是支撐生活,也帶來成就感。不只是自己開心,而是我也可以讓身邊的人,因為有我們一起合作,而得到更好的結果,這樣的效果與影響力,我相信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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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提到「做比自己大一點的事」,為什麼這樣的理念,能讓團隊變得更好?

答:這件事情必須是你要選擇一個平台,而且是對的平台。當我一直用這個信念在做事時,回頭看雀巢這個平台,會發現它的存在就是在創造共享價值。

雀巢的第一個產品,是因為一位藥師想救一個小孩而誕生的。在戰亂的環境裡,他沒辦法拿槍上戰場,他能做什麼,他看到很多家庭的小孩沒有母乳或早產,他運用自己的專業,做出一個產品拯救孩子。這個平台,他一直就是這樣在做生意。

因此,我的信念與這家公司是結合的。在這條路上,我們也做出許多比自己大一點的事,而這些事帶來的結果,就會比一個人的力量來得多,他是一群人的力量,那一群人的影響力肯定比一個人的影響力來得大。

問:除了「做比自己大一點的事」這個核心信念之外,還有什麼關鍵因素,使你能有今天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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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回到原點,我是從業務和行銷出身。大家當然會說,是因為業績很好,我過去在接任董事長之前就年年成長,在一個衰退的市場,還可以年年成長。但我非常知道,業績只是基本工作,他不是比自己大一點的事,那是你的責任。穩定交付業績很基本,但對很多人很困難。大家的觀點是追著業績跑。你追著業績跑,業績不會來,要看誰需要你提供的產品跟服務,他為什麼真的需要你,一定要你這個產品或服務。當你找到所謂的價值,才有機會有業績進來,所以,業績只是結果。

重點要看到你的目標客群,這些受眾的需要。當你能夠真正感受到他的需要時,自然可以得到業績,而且這個是會持久的。因為不是你一個人在驅動,是整個團隊,他相信你整個團隊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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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有了價值,那我們一群人的價值在哪裡,公司為什麼需要這個部門,這個部門為什麼一定要存在,他不在公司會怎樣。我帶著團隊花很多時間找存在的意義,意義找到了,以後碰到任何困難,都會堅持下去,因為你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努力。

問:你說成功的關鍵是團隊,但每個人都有天賦予短板,你如何讓不同特質的人一起朝同個方向前進,形成一支超級團隊?

答:第一個,一定要有共同目標。我們要找到那個存在的價值,讓大家真的認為這個價值是我們一起想要實現的。那大家想實現嗎,我們就要相信大家真的想實現,不能人家說我想實現,你還懷疑別人,一定要先相信,當你講完以後,大家也說對,我們就要這樣走了。

身為領導者第一件事,就是要無條件相信,這中間,你會看到相信的事情跟結果有落差,你還是要相信他們是願意的,你會把專注度放在發生什麼事。他不是不想,是他不會還是他不能,還是有什麼我們沒想到的事情阻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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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相信非常重要,相信裡面也包括我們講的價值觀。在雀巢,我們的價值觀就在講尊重,我們的組織,由非常多元的人組合起來,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生活背景,不一樣的需求。當我們有統一的價值觀跟願景,要開始有一些方法,讓我們可以聚焦在一起走的路上。

我們提倡的TRE,就是Trust(信任),Respect(尊重)、Excellence(卓越)。我們是一個團隊,團隊最終的結果,都是來成就彼此,沒有人要做一個衰退的市場,一個結束的生意,每個人都希望得到好結果。所以,Excellence是必然的結果,但Excellence是建立在你的Trust與Respect真實地被實現。

在Trust上,我們講信任,不是盲目的信任。我們的信任先從自身開始,也就是信任是earn(贏)來的,它不是被給予的。要怎麼贏得別人信任,在公司裡相對簡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只要把這個角色的專業做到極致,別人會來找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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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學校做報告,一定會找比較優秀的同學,而不是愛遲到、又不寫報告的人。因為他的名聲不好,那是他過去累積出來的。所以,把自己的「1」做到真的是「1」,當兩個「1」加起來,我絕對相信有變化,1+1就產生大於2的結果。

所以,正向循環產生的時候,信任就來了。因為每次跟他合作就很順手,我們都想成為被找的那個人,你想要被找之前,先讓你在自己的崗位上成為1,如果再多一點可以1.1,就更好。

問:剛才妳提到,每個人都要先成為「1」,團隊合作才有可能做到 1+1>2,作為領導者,妳是如何讓自己成為「1.5」呢?

答:回到自己設目標,「做比自己大一點的事」一直都是我的信念。1是基本,比自己大一點,你要有能力去幫人家,或關注其他的事情產生影響,肯定要比1大一點,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狀態?因為我不喜歡麻煩別人,不喜歡被人家管,也很討厭人家來念我,你不要被人家念,就得把自己的事情做到人家好像沒太多理由、機會來念你,你才能夠找回自己的主導權。

問:你提到願景與價值觀的重要性,要怎麼判斷這個位置、或這間公司,就是你的修煉場?

答:修煉起來如魚得水。在你自己的修煉,想要做比自己大的事,公司給你資源,鼓勵你繼續往前,你就知道。可是,如果你在做對的事,公司說不行會影響我的工作表現,你做了以後,我們供應鏈的績效沒了,你幫到行銷的事情。我的、部門的KPI不見了,這時候,不管是這個主管也好,也或者是他的理念可能跟你是不合。

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想的是影響圈跟關注圈的事情。也就是他是我的關注圈,我跟他的工作內容裡,有什麼是我可以影響。舉例,如果他認為我做這些事情會影響他的KPI,我不要影響他就好了,我的關注圈就是,怎麼做我想做的,又不影響他的KPI。真做到好了他還會被我加分。他的老闆還誇獎說:「哇,你真的很會合作,跟別的部門合作得很愉快。」他就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而且他的 KPI 也沒有受到影響。

所以,不論你是什麼角色,這個事情不是只有最高主管才能做,每個人都可以做的。

問:當你接任董事長後,肩負整家公司的使命願景,視角與責任都被放大,你替自己設定的目標是什麼呢?

答:在我接手後,我是從事業單位出發,從部門開始認識這家公司。當我接任這個角色以後,我更深刻的理解這家公司成立的哲學。

雀巢是非常特別,全部的事情就在發揮食物的力量,而食物的力量,是從人出生前開始,只要有人的存在,現在我們也照顧到狗跟貓,這樣家庭存在的狀況,都是我們要貢獻跟產生價值的地方。

一個事業單位非常小,我們有9個事業單位,所以每個事業單位,要單獨跟人家比拼都很辛苦。因為別人可能在某個領域是佼佼者,他專心只做一家公司,只做一件事,那件事做不好,他就死了。雀巢有9個事業單位,老實講,某個事業單位做得不太好,其實也可以,家大業大,我有別的單位可以cover。

每個事業單位去跟外面視死如歸單獨的事業體打拚,力量有時會顯薄弱,但雀巢的強大是,當9個事業單位連起來One Nestlé,可以成就一個人一輩子的生命One Life。這才是我們要成就的價值,要展現貢獻的地方。我希望可以把這個One Nestlé One Life,變成是整個台灣的組織。

大家看到雀巢的時候,知道它不只是生意上面可以互相cover,它更代表的是,我們在消費者的連結裡。從出生的第一天到他離開,都是我們所在意的,我們都希望他可以好好透過吃,好好的生活。

問:打造One Team幾乎是所有CEO的願望,尤其在多個事業單位的架構中,更容易形成障礙,你如何讓9個事業單位與後勤單位整合,運作成「一家公司」?

答:非常重要的就是人才的平台。當他知道公司有這麼大的平台,他可以有的舞台,他練功的地方就多元,今天在公司或部門裡的狀況,會成為到下個部門的養分,當人才打開跟員工就會有關係,他認為不是公司連起來很大,而是這家公司真的很大,機會很多。

同時,雀巢不只有9個事業單位,還有很多Supporting Function(後勤支援單位)在後面,支撐這些事業單位往前走。我從一個事業單位帶兵拿業績回來,到現在的身分轉換成一個大房東,必需要讓這些事業單位感受,他們能獲得應有的服務,內部Supporting Function也是非常重要的服務部門。

我們要怎麼提供這些服務,就像房東,要把房子的水電處理好,裝潢弄漂亮,裡面擺設的家具也要是好的沒有缺陷。讓大家工作不會有後顧之憂,這就是Supporting Function做的事情,我們後勤真的非常強大,幫助前面作戰的兄弟姊妹們,更放心放膽的做他們的生意,實現他們的價值。

問:跨部門合作常因彼此不理解而卡關。如何讓財務理解業務、法務理解行銷?又如何在不同立場與衝突中,建立合作關係?

答:就是透明(Transparency)。大家通常只看到他知道的部份,因為看不到故事的全貌,就會自己生他的故事。

我們一定要讓這些人有跟生意的關聯,做生意的方法,都必須讓他進來,不能最後一秒,因為要付款才把財務部找進來。你在架構生意模式時,就要邀請這些專業人士進來,從一開始加入才知道你想做什麼事。在這中間才能貢獻他的專業,要不然,他就只是後面在收帳的人,我們不需要找這麼優秀的人來做這件事。我們是低估他們的能力,用錯他們的才能。

問:你提過大家進到討論時,必須先形成共識、先溝通,才能開始做事。那麼,你要如何建立起這樣的文化呢?

答:因為不溝通,沒辦法做事。我們要讓大家的目標清晰,就像看電影,我們不希望大家看完兩個小時才發現這部戲在演這件事,我們要有前情提要。這個前情提要,大家都是劇本裡的一員,不是來看電影的觀眾。

溝通跟在擘畫你的生意方向時,就必須邀請他們進來。但是,部門間常常會有一些衝突或立場不同,衝突之前,就是我們在講的尊重,剛剛講到TRE,有信任還不夠,尊重也很重要,組織裡我們提倡的方法是,要先把事實拿出來,也就是你在講這句話是基於什麼樣的事實。

在推動這件事情時,我講過一個故事給團隊成員聽,我有兩個小孩,一個怕冷、一個怕熱,今天小孩說要開冷氣,身為媽媽,請問你到底開還不開?你開,不想開的覺得我偏心;我不開,想開的也覺得我偏心,然後就開始有非常多的故事出來。剛好,那時候政府說28度再開冷氣,節約省電,我就告訴小孩說,我們家規定就是,28度以上誰都不用問一定開,不是一定要開,而是不用任何人同意,28度以上你就可以開。如果不是28度你要開,你必須尊重,尊重的意思是,有人可能覺得有點冷,有人可能覺得怎麼樣,所以他不想開,你必需要講出個道理,你知道28度還沒到,或者現在才26度,但因為什麼原因,我可不可以開冷氣。

所以,尊重跟事實呈現出來後,大家會知道,今天人家同意你,是他理解你的需求,不是你本來就可以。我們常會把別人的同意跟配合,視為理所當然。久了以後,他有一天說不行,你會覺得這人怎麼搞的,以前都可以,為什麼現在不可以。

團隊合作也是,這叫事實的呈現。假設事實的呈現,我們必需要對標,每個人有不一樣的事實,看到不同的面向,我們畫一隻動物,他看到一個角,畫出來可以是大象,也可以是鱷魚,也可以是很多。每個人要把自己的事實拿出來先對焦,如果彼此都對焦,接下來就尊重觀點,這個觀點就可以進行討論。大家融合,產生彼此尊重的合作方式,就是我們先從事實開始。

經常都有你幫助別人,或給他方便,但他覺得你在幫助別人,因為他不知道那個事實是你在幫他,你只是一直做付出的動作。所以,用一種好的方式來溝通,讓團隊看到彼此的價值,願意互相幫忙

問:在團隊領導裡,常會遇到同仁的表現與你的期待有落差,有的部門可能在0.8,有的在0.7,身為領導者,你會怎麼帶著大家一起往1前進呢?

答:要盤點現實。如果你的現實是0.7、0.8,第一個應該要把0.7當成1,我們以這個為基準點,因為你的事實就是0.8,如果你不接受這個事實,一直用1的方式來溝通,他聽不懂也做不到,彼此期望有落差,因為你們目標不一致,你認為1可以達成事情,他從0.8到1,就已經跑到喘死了。

所以,如果團隊就是0.7、0.8,身為領導者要先定調,當然,不是每件事情都是0.7、0.8,而是在這事情上,我們現有的資源跟能力條件,他就是0.7,接下來這個0.7就是1,他也不喜歡聽到你認為他不夠好。我們必須換一個元素,現在1在這裡是事實,心裡安全感就有了,我們現在1加1還是要大於2,一起創造大於2的結果。

問:你在帶領團隊的過程中,即使已經先給出信任,也讓每個人被看見、被重視,但一定還是會遇到挫折或困難,請你分享自己是怎麼面對的呢?

答:挫折應該先看定義,挫折的來源,第一個是你有想要達到的目標,第二個你也花力氣去做一些事,第三個做完的結果產生落差,開始感到挫折。

這三個元素的前兩個,都是主動積極的,你正在產生一些影響,想要做一些事,只是事情的結果,跟預期有落差,而產生挫折。所以,問自己,原來預計想達到的目標是對的嗎,是真的想要的嗎,有邀請周圍的高手們進來幫你嗎,還是打算一手包辦,全部自己來,所以搞得自己灰頭土臉。你在產生落差的時候,先問一下這個戰場是不是你要的,如果是,看一下目標設定發生了什麼。

這個帶到組織裡,我在推廣的一個叫AVA的方法,你做任何事情,會有一個assumption(假設)。不能拍腦袋說我想往東,那明天他往西,你挫折,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挫折,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往東,那為什麼往西,你就要挫折呢。

先釐清自己的assumption,努力去做,validate(印證)你的assumption。回到事情,我們常說對事不對人,需要這個印證,因為挫折最難處理的是情緒,情緒就是人,怎麼拉回對事不對人,就是回到assumption,看你的assumption是什麼,現在做完以後,跟這個assumption差多遠,這個距離、這一段路,是不是你想修煉的,還是覺得算了,反正也沒有很在意,那你也不用挫折,沒成功就過了。

可是,如果你說這是我想要的,重新看一下有沒有更好的方式,它只是還沒成功,還在路上。如果確定這條路想走,就重新調整,找資源進來,再把假設重新看一下,把目標比較實際的放一下,可以怎麼往前一步一步的走,累積自信,同樣的保有樂觀,覺得我一定可以把它做出來,朝著我想要的方式往前走。

問:台灣的少子化與高齡化,已經影響市場結構,對一家食品公司更是,你如何運用處在跨國企業的關鍵位置,把資源帶進台灣,讓台灣人享受到更好的創新產品?

答:人口減少是最大的隱憂,這個隱憂還不是公司,我覺得是國安問題。基本上我們沒有人了,如果回到雀巢存在的價值,我們服務0到99歲還包括毛小孩,我們範圍很多,不只是小朋友,需要吃東西的都跟雀巢有關,我們所有產品組合中,因為台灣高齡化的速度比其他國家快,可能Globally(全球化)的產品不一定適合台灣,這也是雀巢這個平台非常棒的,非常尊重Local(在地)的,因為食物是非常Local的,它也非常鼓勵我們去找適合這個Market(市場)需要的產品類型。我們團隊真的很棒,面對台灣快速老化的現象,我們也一直在思考,做一個比自己大一點的事情是,我怎麼做雀巢存在越好的時候,間接可以幫助這件事情。

老人家生病,當然就要拿藥。台灣慢性病非常多種,我們看父母親,一早起來吃好多藥,想說活著是為了吃藥嗎。我們相信食物可以帶來力量,也希望每個人可以好好吃,好好生活,生活是一種享受。

我們開發一連串台灣市場上被看到的產品,包括睡眠的產品,我們還在努力,因為睡眠不好的人,往往上有老、下有小,而三明治族群承受的壓力非常大,我們推出睡眠產品之前,市場選擇非常有限,價格高,每個人已經有這麼大的壓力要解決問題,還要花昂貴的錢或者吃藥。這些都是社會的需求,我們有資源跟能力,去把這個市場做出來,我也非常開心,看到我們做完以後,市場的伙伴朋友們都陸續讓這個事情開花結果。最終,我們希望台灣的消費者,可以用更容易負擔的方式取得所有營養。

越多人投入看到問題,越容易解決消費者的痛點,因為這樣而改善生活,真正實現好好吃,好好生活。同樣的概念,我們也運用在所有產品線上,一直以這樣的方式激勵彼此,也用這樣的理念獲得總部支持。

問:在AI浪潮下,許多工作都能外包給AI,你從CEO的角度來看,真正的領導有哪些事是絕對不能外包、必須自己親力親為的?

答:大家都有跟AI互動的經驗,第一件事情是,你選擇要做什麼事。開頭講的CEO( Choice, Energy,optimistic)這三個字也是,不管時代怎麼變,永遠都需要我們每一個人掌握的。別人可以給你建議,AI也可以,它可以Simulation(模擬)畫給你看,演給你看,讓你親身進到裡面虛擬。最終你還是要決定要還不要。選擇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必須把選擇拿在手上,不可以交給別人。就算用AI,也要說我選擇用AI,不是AI幫你決定,是你選擇AI的方法。所以,我覺得第一個選擇是永遠不可能外包的。

再來是E能量,活著身體會有起伏,血壓會有變化,跟AI不一樣,AI只有電。所以,能量我們要管理,要把能量放在什麼地方,把它放在負面的能量裡,那你就是選擇放在負面,接下來O樂觀就看不到,你的人生就會自己讓它很悲慘。所以,我覺得能量需要管理、選擇跟練習。練習,也很重要。

最後一個樂觀,樂觀不是說你什麼都不想,也不是天真,而是你保有希望,因為你要活著。我常常問團隊你今天開心嗎?很多人想一下,百分之五十說不開心,百分之五十說開心。你再問,你昨天開心嗎?百分之五十說不開心,百分之五十說開心。我問你,你明天想要開心嗎?你覺得多少人會說Yes,每個人都會想開心,這就是樂觀,只有你可以選擇,你沒辦法外包的。

因為我們的未來是我們想像出來的。所以樂觀的想法與期待,跟著是你存在的信念,你為何存在這個世界上,你到底想修煉什麼,或者你的修煉是為了什麼,修煉為一定要為了更美好的未來,好好吃好好生活,更好的生活。

問:上一集的來賓是大學眼科集團總裁林丕容,他的問題是「當你看見一個新的趨勢與機會,但自己還不在那個賽道時,要如何避免 FOMO(害怕錯過)?要怎麼在不被短期誘惑拉走的前提下,又能看到3 -5年的長期趨勢?」

答:每個人都會很害怕沒跟上尤其是你在意的事。我會先想一下,我到底在意什麼,要修煉什麼,哪條路是我要在意的,回到你的影響圈,關注自己可以影響的,我選好一條道路是這邊,我認為是我非常在意需要跟上的潮流、跟上時代的變遷,我們可以花一點時間找方法,讓自己不會被害怕錯過的方式。

其他沒選的90%,就算錯過So what,勇敢做自己,那個修煉場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戰場,也不是你想擁有的,也不是你想經營的你的人生CEO,就是回到初心,不要太貪心。

舉例來說,當媽媽,每個人會想要或想像,媽媽就是會煮菜,會做很多事情,我跟小孩說,我會是一個隨時在你身邊,如果你需要協助的時候,需要有人跟你討論事情,你很猶豫的時候,需要有人跟你商量,我隨時都會在。我就做這樣的媽媽就好了,小孩不會期待說我媽好會做便當,但是,他看到別人媽媽有做便當的時候,他也會期待,這是一種期望的管理,他回來跟我講,我也會有點挫折,但因為這戰場不是我的,我很快就讓他過去。

(責任編輯:陳紀帆、樂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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