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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露出九顆牙的頑皮笑容，有著標誌性造型的毛絨娃娃Labubu（拉布布）正風靡全球。
Labubu來自中國，它的公司泡泡瑪特（Pop Mart）的主要銷售策略是「盲盒」——顧客打開包裝才知道自己到底買到哪一款。
「600港幣是我願意付出的代價，」香港的保險業者瑪娜（Manna Wang）告訴《彭博》，她願意為了想要的Labubu款式，付出比原本每隻港幣99元約六倍的代價。
2020年，泡泡瑪特在香港上市，去年，股價飆漲500%以上。它在全球經營兩千多台自動販賣機，並在美國、英國、澳洲等30多個國家開設實體店。
2024年，來自中國大陸以外的營業額，貢獻了這家公司總收入的近40%。
從一家到全球展店
瑪娜的故事並非特例，事實上，Labubu現在已經不只是玩具，對某些人來說，更是一筆熱門的投資。從美國到中國本土市場的收藏家都在賭，這些「醜可愛」的娃娃會在二手市場價值飆升。
曾經，在一場北京的拍賣會上，一隻極為罕見的Labubu，就曾拍出15萬美元的高價。
泡泡瑪特的盲盒策略，是造成全球旋風的關鍵之一，因為它激勵人們反覆購買。而在眾多跟風的網紅明星中，不乏一些世界巨星，像是布萊德彼特或是韓國女團Blackpink的成員Lisa。
該公司透過自營門市獨家販售，當娃娃售罄，收藏家便會湧向二手市場。
「二手市場推動了這一切的交易，」香港中文大學消費者洞察研究中心主任、行銷學副教授胡曼恬觀察，現在甚至連十多歲的青少年都把Labubu當作投資標的，認為收藏娃娃可以賺到錢。
乘著這個風潮，十年前只有北京一家門市的泡泡瑪特，如今市值已來到550億美元。
至於創辦人兼執行長王寧的個人財富，來到262億美元——光是今年就飆升243%，讓他排上全球40歲以下富豪榜第三名。
長期看好嗎？
然而，一些觀察家認為，Labubu很可能只是一時炒作。
「我認為它很可能會像曾經紅極一時又退燒的豆豆娃（Beanie Babies）那樣失去聲勢，但速度更快，因為網路資訊流動得更迅速，」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研究收藏品市場的金融學教授斯潘耶斯（Christophe Spaenjers）分析。
其實，根據中國當地媒體報道，在泡泡瑪特增加中國官方線上平台和實體店的供給後，Labubu在阿里巴巴旗下的二手交易平台上之轉售價格，從六月中旬開始下跌50%，此前幾個月曾創下歷史新高。
在淘寶上，泡泡瑪特玩具零售店今年七月的交易量環比暴跌70%。
其中一些分析師指出，泡泡瑪特的「故事感」不足，不像迪士尼或日本《寶可夢》的角色，有豐富的背景故事或延伸的媒體內容。
「寶可夢有電視節目、電影、商店、毛絨玩具，」澳洲投資平台nabtrade的投資人行為主管戴爾（Gemma Dale）表示，「這些都會隨著時間推移能不斷炒作，但要將Labubu擴展到這些領域，將極具挑戰性。」
連每週都在eBay拍賣Labubu的知名收藏家皮亞諾福特（Joseph Pianoforte）都坦言，不那麼在意這個品牌的長期投資價值，「說到底，這是一個以社群媒體為基礎的東西，人們不是想著20或50年後這隻Labubu能值一千美元，大家現在玩這個，就只是因為它好玩。」
打入西方文化第一步
不過，從另一些指標來看，Labubu熱潮目前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上週，拜新款的迷你Labubu之賜，泡泡瑪特股價飆升逾12%，達到上史以來最高水準。迷你版的娃娃可以掛在手機上，讓它幾分鐘內就銷售一空。
在eBay上，五月全球用戶在收藏品類別中每小時搜尋「Labubu」超過450次。在StockX上，泡泡瑪特2025年上半年的銷售額較去年成長了748%，成為最暢銷的收藏品品牌。
靠著盲盒經濟、社群媒體、更精明的投資世代，Labubu確實也走出一條和以往熱門玩具角色不太一樣的路。
至少，它是中國少數能打入歐美主流市場流行文化的品牌，開啟中國軟實力新的篇章。今年上半年泡泡瑪特海外收入飆升440%，並計畫要在今年底至少在開60家海外門市。
顧問公司iMpact的創辦人佩瑞拉（Chris Pereira）直言，「比亞迪、DeepSeek、Labubu，這些企業都有一個非常有趣的共同點：它們太優秀了，讓人無法忽視，根本沒人介意他們來自中國。」
（資料來源：Bloomberg, BBC, NYT, Nikk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