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兆元企業在藥廠？減肥藥雙巨頭相爭，百萬胖子受益

市場興奮地談論著製藥業第一家與第二家市值破一兆美元的企業。但要滿足市場的期待，禮來和諾和諾德得再加把勁。他們的產量必須能夠滿足需求，還得擴大患者群體並擊退挑戰者。

GLP-1致效劑的效果驚人且相對安全。研發初衷是為了幫助糖尿病患者促進胰島素生產，調節人體對食物的反應，並創造飽足感抑制食慾。使用這些藥物的患者比接受其他體重管理計劃的人減重幅度更大。在臨床試驗中，Wegovy的使用者平均減掉了大約15％的體重，Zepbound的使用者則平均減掉了約20％的體重。

根據世界肥胖聯盟（World Obesity Federation）的數據，全球有27億人（或者說是五歲以上人口的38％）肥胖或過重，因此這類藥物的需求量很大。減肥針也不是打一次就好，而是得每週注射。因此，愈多人開始接受治療，總需求上升速度就愈快。目前需求增加的速度已經快到禮來與諾和諾德都難以滿足。

挑戰一：需求大增，但供給卡關

製造這些藥物需要兩個主要成分：活性成分與患者用來注射藥物的「瘦瘦針」（skinny pen）。兩者目前都不容易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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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來和諾和諾德都沒有解釋為什麼無法取得更多必要的化學物，但這顯然是一個問題。

要為注射液製造足夠的瘦瘦針也是一大挑戰。瘦瘦針仰賴專門的「裝填─封口」（fill-finish）工廠製造。禮來和諾和諾德都斥資數十億美元與製造商合作或擴增自身產能，竭力增加供應。

去年11月，禮來宣布投資25億美元在德國設新廠。同月，諾和諾德表示將投資60億美元擴大丹麥工廠的產能。今年2月，諾和諾德的母公司同意支付165億美元收購美國大型製造商Catalent，藉此增加產能以滿足美國巨大的市場需求。但即便考量上述投資計劃，分析師仍預計減肥藥市場供給至少在未來幾年內都無法追上需求。

挑戰二：保險不給付

有限的生產能力在某種程度上幫了這兩家公司一把，因為它掩蓋了另一個問題。到目前為止，美國1.1億肥胖人口中只有一半可以透過他們的健康保險取得這類藥物。如果要達成樂觀的營收預測，禮來和諾和諾德需要擴大病患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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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為老人提供的健康保險計劃Medicare依法不得涵蓋減肥藥，而私人健康保險公司則因藥物成本而卻步。Wegovy在美國的上市價格一年大約16000美元。即使折扣後，保險公司通常只需要支付這個價格的約60％，許多保險公司仍不願意給付需要無限期服用的昂貴藥物。

為了讓保險公司加入，這兩家公司正在進行試驗，以證明GLP-1不僅可以幫人減肥。諾和諾德進行的一項試驗發現，Wegovy使重大心臟問題風險降低20％。禮來正在進行一項涵蓋15000名參與者的大型試驗，研究替爾泊肽 （Tirzepatide）這款Zepbound和另一款糖尿病藥Mounjaro的活性成分，是否會對肥胖成年人的整體健康和壽命造成影響。試驗預計在2027年結束。

不只可以減肥，還有實際健康功效

已經有證據顯示，GLP-1藥物也有助於治療睡眠呼吸中止症、慢性腎病、阿茲海默症和脂肪肝等病症。使用GLP-1藥物治療這些疾病，尚未獲得監管機構批准。但投資銀行Leerink Partners分析師利辛格（David Risinger）認為，隨著愈來愈多的健康益處浮現，保險公司將難以拒絕給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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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來和諾和諾德可能會逐漸解決產能與保險給付的問題。但還有第三個挑戰：競爭。

挑戰三：後進競爭者的追趕

蓬勃發展的市場吸引一大批想要分一杯羹的公司，大型藥廠和生技新創前仆後繼地投入研發。彭博社估計，目前有將近100個減肥藥物正處於不同的開發階段。大多數模仿者選擇改進GLP-1致效劑，希望藉此開發出減重效果更好或使用上更方便的藥物來超越現有產品。

一種提高效能的想法是將GLP-1與其他致效劑結合。Zepbound已經使用了一種叫做GIP的致效劑來結合GLP-1，以提高能量消耗、減少脂肪積累並減少噁心感。美國生技公司Viking Therapeutics使用了類似的混合物。

2月27日，Viking Therapeutics發表的試驗數據顯示，自家減肥藥比Zepbound幫患者減少更多體重。Viking的股價翻了一倍多。德國藥廠Boehringer Ingelheim和丹麥生技公司Zealand Pharma共同開發的一款藥物，使用了另一種與GLP-1結合的致效劑Glucagon，以達到減重和對抗肝病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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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競爭對手，如美國藥廠輝瑞和生技公司Carmot Therapeutics（去年12月被瑞士巨頭羅氏大藥廠以27億美元收購）把重點放在口服藥。口服藥除了更便宜、更容易服用外，也不需要像許多注射劑一樣隨時冷藏，這使它們比注射劑更適合貧困國家的患者。

許多窮國也面臨肥胖危機，但缺乏健全的「冷鏈」物流。Structure Therapeutics執行長史帝芬斯（Ray Stevens）相信，現在還只是剛開始，減肥藥的藥廠贏家還要一段時間才會確定。

不過兩個先行者確實擁有先行者優勢。

Wegovy和Zepbound的專利分別在2032年和2036年到期。目前沒有任何即將上市的競品。開發新藥平均需要九年的時間，因此即使是已經處於早期試驗階段的藥物，也不太可能在2027年之前上市。最重要的是，諾和諾德和禮來都沒有因為未來幾年可以穩定獲利而自滿。相反地，這兩家公司也拚命地在創新，以保持與潛在競爭對手的距離並試圖超越彼此。

禮來已經因為Zepbound效果較佳而追上了諾和諾德先上市的優勢。這家美國藥廠的股價相對於未來一年的獲利估值乘數幾乎是丹麥對手的兩倍。

誰能靠減重商機，擠身兆元俱樂部？

諾和諾德的命運與GLP-1的聯結比禮來更為緊密，後者還在癌症和免疫治療領域擁有賺錢的產品。諾和諾德希望Wegovy藥丸與其他七種處於各個試驗階段的相關藥物，將幫助它重新獲得領先地位。

至於禮來則正在開發六種藥物，其中一款已經在試驗的後期階段。如果一切順利，可望在2026年上市。它們中只有一家能成為第一家達到一兆美元的藥廠。但雙方的競爭，將讓數百萬患者成為真正的贏家。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