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通膨、不和諧的地緣政治局勢、美國及其盟友對俄羅斯等國實施的制裁，近來再度引起懷疑美元的聲音。
巴西總統魯拉在近期訪中時，呼籲新興市場使用自己的貨幣進行貿易。與此同時，金價飆升和美元在全球儲備資產中的佔比下降，強化了懷疑美元的論點。
但實際上，世界經濟仍繞著美元轉。即使美國近來發現自己沒辦法隨意運用美元的霸權，但這股力量並未實質轉弱。
全球貿易高達三分之一到一半都以美元計價，這個比例長期而言相對穩定。近9成的外匯交易都涉及美元。雖然長期而言，美元佔央行準備金的比例確實下滑了，但總佔比仍高達約6成。
央行近期因應匯率波動和美國升息的動向，重新評估並調整投資組合，造成美元佔準備金比例波動。但除此之外，近期並沒有顯著變化的跡象。
沒有任何其他貨幣的生態系比得上美元，而且是相去甚遠。
美元還具備一項根本的吸引力：美元投資人可以享受豐沛的安全性資產供給。歐元區體質孱弱，只要中國繼續掌控資本流動並維持經常帳順差，就不可能滿足全球對安全性資產的需求。
不過，近來可愈來愈明顯看到，如果單一國家真的有心繞過美元體系，還是做得到。儘管俄羅斯經濟受到制裁衝擊，但並未被削弱，部份原因是它現在有16%的出口，以人民幣支付。在烏俄戰爭爆發前，這個比例幾乎是零。
由中國建立的SWIFT（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替代體系逐漸茁壯，中國也持續將更多的雙邊貿易改以人民幣結算。這比要求其他國家彼此進行貿易時使用人民幣，更為容易。即使是西方企業，現在也有不少使用人民幣與中國進行貿易。新的數位支付技術和央行數位貨幣，可能會讓人在跨國移動資金時，更輕易避開美國。
儘管短期內貨幣體系不會立刻變多極系統，但本世紀後期，可能就會隨著美國在全球經濟的佔比逐漸下降，而朝多極化發展。
不過，多極貨幣體系本質上會比以美元為中心的體系不穩定，因此加速這樣的轉變既不符合美國利益，也不符合全球利益。
（責任編輯：吳廷勻）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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