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一週年了。在這悲劇性的一年裡，兩方參戰人員傷亡均逾10萬人。受侵略的烏克蘭，經濟萎縮了約30%，四成的發電系統遭到破壞，超過三成人民流離失所。根據世界銀行預估，多達六成的烏克蘭人，最終將生活在貧困線以下。
衝突進程：雙邊戰力持續醞釀
自去年4月以來，俄羅斯就陷入了消耗戰。由於烏克蘭人的堅韌與西方盟友外部支持，莫斯科沒有像它預期的那樣從多個方向迅速征服烏克蘭，而是在該國東部進行一場緩慢而艱苦的戰役。
俄羅斯為了維持這場消耗戰並重新掌握主動權，在去年9月進行了部份動員。根據烏克蘭國防部長列茲尼科夫所言，近幾個月的動員可能多達50萬名新兵。即使這群人充斥大量的傭兵、囚犯和未經訓練的兵力，但這顯示了普丁的決心。
「普丁此舉基本上是在對拜登說：我不能輸掉這場戰爭，我將付出任何代價，」《紐約時報》外交專欄作家佛里曼寫道。
而烏克蘭這邊，去年9至10月大反攻重奪東部與南部一些被佔領領土，但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柏林辦事處資深政策研究員格雷賽爾指出，烏方的損失依然持續增加，而目前最大挑戰是戰車、彈藥等武裝物資不足。
雖然去年夏天，美國、東歐和北歐國家已承諾增加彈藥產量以支持烏克蘭；今年1月20日，各國領導人出席的德國拉姆斯坦會議，也打破提供烏克蘭重型地面戰力裝備的禁忌，預期這些都會在今年的戰事中看到效果。
然而，盟友們贊助的坦克數量仍不夠多，「如果西方打算在一場長期抗戰中穩住烏克蘭，它們需要以更快的速度生產一整套系統和車輛，」格雷賽爾說。
五個觀察點：各國態度是關鍵
對於2023年的烏俄戰爭走向，幾乎所有專家與預測機構的共識都是——戰爭恐怕不容易在今年結束。
義大利地緣政治分析師卡拉喬洛更為悲觀，「這場戰爭將無限期地持續下去，停火要很長的時間，」他告訴美國《國防新聞》。
即使受到制裁，俄羅斯的巡航導彈生產力在戰爭期間仍有所增加，格雷賽爾因而預測，俄羅斯國防工業的彈性與北韓等鄰國的支持，可能讓它在今年初夏之前保持攻勢。
這讓烏克蘭上半年或將難以抵禦俄羅斯的新攻擊。但如果來自西方的坦克和步兵戰車等重型地面裝甲供應量增加，下半年有望發動反攻。
《經濟學人》分析，有5點可以觀測戰爭何時以及如何結束。
第一，是烏克蘭能否維持在戰場上的持續優勢——以小搏大、擁有西方盟友。相形之下，普丁愈是迫使不情願的俄羅斯人參戰，他就愈需要處理更多的屍體，也就愈掙扎。
第二，西方對烏克蘭是否堅定支持。第三，普丁是否正在失去他的盟國伙伴。目前，印度和許多開發中國家退縮了；去年10月，聯合國大會針對俄羅斯併吞問題的表決，也讓普丁遭遇侵略以來最大的挫敗。
第三點也正在影響第四點，世界各國是否持續施壓。在全球經濟陷入困難時期，高成本的戰爭可不是好忍受的，預期今年各國會有許多關於和平前景的討論，即使俄羅斯和烏克蘭都還沒準備好放下武器——一方想要併吞，一方則想拿回2014年以來失去的所有土地。
第五，潮流是否對普丁不利。俄羅斯國內菁英支持度、美國與歐洲政局、中國態度等都是觀察指標。
大國野心重於人民利益，兩岸也適用
美國歷史學家卡根指出，國際關係理論家教導我們將「利益」和「價值觀」視為不同的事情，認為對於所有國家而言，利益（即安全和經濟福祉等物質問題），必然優先於價值觀，「但事實上，這並不是國家的行為模式。」
他表示，即使是在北約擴張的情況下，冷戰後的俄羅斯，在其西部邊界，仍然享有比其歷史上幾乎任何時候都充分的安全。
然而，普丁一直寧可讓俄羅斯不那麼安全，以實現俄羅斯傳統的大國野心，這些野心更關乎榮譽和身分，而非安全，「在收復台灣問題上，習近平似乎也是如此，」卡根觀察。
在烏俄戰爭初期，有一張照片非常流行。那是一張親烏克蘭海報上的標語，上面寫著：「如果俄羅斯停止戰鬥，就不會有戰爭；如果烏克蘭停止戰鬥，就不會有烏克蘭。」
將近一年之後，這句標語仍然適用。（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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