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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大到胃痛暈倒 內觀十日幫我領悟:沒有我,世界照樣轉動

【李昆霖專欄】不久之前,我受邀到陽明國中演講,原本的主題是「學習力=未來的競爭力」。身為企業經營者,我靠著優異的學習能力跟不輕易放棄的精神,總能適應新世代的挑戰。但總有些事會不如自己之意,再怎麼努力,也抵擋不了時代大齒輪的轉動。我想要對這群國中生分享我在中年之旅所得到的人生智慧,為他們的未來人生之路打一劑預防針。

李昆霖-提提研-內觀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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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40之後,靠著意志力打拚來的世界,我漸漸有點應付不來,步入中年的我在勉強自己,投資品牌與造廠兩頭燒,又遇到了疫情,每晚在嚴重失眠的情況下,還得找出時間練健身重訓,給自己的肩膀背負更大的壓力。

兩年前在英國希斯洛機場,我無預警暈倒了,當我被我老婆拍醒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心跳只有跳35下。那天航空公司不讓我上飛機,因為他們認為風險太大。

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暈倒,我發現我只要壓力一大,胃就會開始絞痛,全身冒冷汗,然後就會痛到失去知覺而暈倒在地。

我身體的病痛愈來愈多,開始失眠、落枕,開始漸漸沒有那麼開心了。夫妻關係也變得緊張,跟小孩之間也變得容易暴怒、焦慮。

我開始覺得,當老闆真的壓力很大、真的很痛苦。每個月要追營業額,只為了努力付得起員工薪水。當老闆一點也不好玩。

就在這個時候,老天爺給了我一個禮物。

朋友鼓勵我去嘗試內觀,說那會是我人生最棒的旅程,將得到很好的禮物。

我一開始很懷疑,真的還有我沒有去過的地方嗎?我可是環遊過世界的人啊,真的還有我沒有的東西嗎?我已經裝備了那麼多武器了。

沒有我,世界一樣轉動

我還是去了內觀中心,在內觀中心,我每天從早到晚打坐觀察自己的呼吸與身體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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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的心靜不下來,因為我從來沒有接受過靜坐的訓練,而且一天下來要打坐十幾個小時,腰會很酸。

第二天我的肚子很餓,因為不習慣過午不食的生活。

第三天我慢慢可以專心觀察到自己的呼吸。

第四天我們被要求要連續一小時不換打坐姿勢,來鍛練堅定的決心,這真的很難,身體的疼痛像排山倒海那樣湧來,我才發現我給自己的身體太多的操勞。

第五天我每天都只睡2小時,我很焦慮自己怎麼會晚上都睡不著。

第七天,身體的疼痛慢慢減少了,我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得到寧靜跟快樂。

第八天,我才發現,我沒去過的最後一個世界是自己的本心。

第九天,我有個頓悟,原來我這麼辛苦。我流下慈悲的眼淚,我才發現原來我過去背了太多的武器。

我經營公司的壓力已經夠大了,同時還要強迫自己去健身房,再壓更重的重量在身上,看起來身材好像很健美,其實是給自己額外的壓力,難怪身體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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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告訴我,這種靠力量的外顯方式,已經不適合中年的我了。

第十一天離開內觀中心,一打開手機就發現有上千個簡訊。我發現沒有我,世界還是一樣在轉。但我,好像也有一點不同了。

卸下武器,用心和世界交往

離開內觀之後,我的內在空間好像變更大、更慢了。我想學習的東西,好像不是靠力量活下來。

我開始用呼吸、用調節、用給出空間,讓自己活得更好。

我覺知到自己生命現在的狀態。我喜歡平穩自在過生活,但我背後還有100個多個員工,我還是選擇盡到我的責任,但面對這些責任的狀態,我變得不太一樣。

我更能夠笑了,我不會再強擠出笑容,因為我的內在狀態是穩定而有空間的。

我開始想要多問一個問題:除了好玩、除了挑戰、除了學習,我能不能也有貢獻?

我同時是企業家,也擁有往內走的心境,其實這更幫助我做企業上的決策,它給了我更加篤定的力量,讓我思考商業模式也跟以往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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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在乎氣候災難以及未來經濟轉型的公共議題。

我們申請了RE100百分之百再生能源的使用,而且要在十年內做到,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我相信,作為一個典範是重要的,才能影響其他人,才能讓台灣被世界看見。

做這件事是自討苦吃,不是靠大腦的算計,而是發自內心想要對這個世界做好事。

我才發現跟世界交往的已經不是武器了,而是心,轉換之後,我發現要卸下武裝,而不是背負武裝。

給自己機會停下來

以前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空閒下來,我會把自己塞滿,不只是對我自己,我也會塞滿小孩的暑假行程,讓他學會所有的技能,就像當初我媽教我一樣。

但自從我也接觸了薩提爾之後,我記起小時候辛苦的自己,現在的我希望能當個更有彈性的父親。

於是我從一個被大家嘲笑的課表魔人,變成願意主動讓孩子請假40天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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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我兒子去徒步環島,不只療癒了兒子,其實是療癒了小時候的自己。現在我更柔軟了,對孩子們也更柔軟了,我們一起度過父子最棒的時光。

現在的我,自從打開心之後,開始不用望子成龍的心態在教育小孩,只希望他快樂就好。

我們父子每天有大量的對話,他反而因為心也打開,回到學校後竟然功課變得更好,對自己更負責。

我給了他空間,有了空間,就有了彈性,但重點是,他更開心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內觀只是觸媒,每個人都可以用不同方法去沉靜下來,去思考什麼是最重要的。

我從想做好玩的事情,變成想做好的事,我從用盡力氣去生存,變成全然覺知去感受。

現在的我學會把力氣放掉,把武器放下,我覺知到此刻的生命是什麼樣的狀態。

以前的我對自己要求很嚴格,對身邊的人也要求很嚴格,現在的我變得更柔軟,想要給予他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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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一些什麼禮物可以送給大家的話,那就是給自己機會停下來,想想什麼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責任編輯:曹凱婷)

關於作者 李昆霖
關於作者 李昆霖
李昆霖,人稱「腦闆」,俄亥俄大學化工博士。除了經營「征服法國的台灣面膜」提提研以外,還擁有「全台灣最美的漫畫店」Booking以及「台灣保養品殿堂」佐研院。目前正在努力經營第四個事業——Podcast《腦闆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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