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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鬧教授荒 屏科大校長:這件事沒做好,挖諾貝爾得主來也沒用

【未來高教專欄】大批菁英教授退休中,高等教育面臨愈來愈嚴峻的人才斷層。但與其迷信、挖角明星學者,大學應該先反思一件事。

留才-退休-大學-教授-未來高教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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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個國家、單位,招攬人才是亙古不變的課題。就像戰國時期,孟嘗君也要食客三千,廣納賢士,才能夠找到合適的人才。

最近幾年,國內大學面臨愈來愈嚴峻的教授人才斷層。以屏東科技大學而言,一年大概有20名教授退休,新進的老師聘任,要想辦法銜接上退休潮。

許多大學之所以面臨退休潮,必須回溯至民國6、70年代。

當時,台灣經濟成長飛快,社會欣欣向榮,吸引大批留學生歸國,正巧遇上大學擴編,紛紛投入高等教育。而如今,這群人都已屆退休年紀。

台清交成等大學可能遭遇的是,自國外頂尖大學畢業,回國任教的人數減少;屏科大則是愈來愈難找到實作經驗豐富的老師。

攬才不能一概而論

以前到大學任教是很榮耀的事,現在則未必;加上教授的工作量隨著學校評鑑項目增多,日益繁雜,薪資水平也不如業界,導致具有產業與實作經驗的人才,愈來愈不願意投入學界。

但大學作為培養人才的關鍵,是必須先有質量兼具的教授,才可能提供好的教學品質。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招募人才的要素方方面面,每所學校、每個人才關注條件的優先次序不同,價值觀也因人而異,想要延攬到各種人才,方法不能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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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屏科大的地理位置較偏遠,周邊欠缺完整學區,此為選擇在屏科大任教的重要考量。為了兼顧小孩的就學需求,許多老師的因應之道為選擇住在高雄市或屏東市,雖然開車大約要30分鐘,但幸好並沒有塞車與停車問題,房價也沒有像北部高不可攀。

學校攬才時,待遇當然是重要課題,但並非絕對。若是單純提高教授待遇,雖然確實增加誘因,卻可能造成新進的教授備感壓力,難以與同儕共處。

然而,相較於攬才,我們更重視如何留才。否則,好不容易找到人才,卻待沒多久就離職,徒然浪費雙方的時間與資源。

大學留才靠團隊,不該迷信大牌

留住人才的首要任務,是考量、盤點學校特色與發展方向,打好基礎。最重要的是要有團隊概念。

舉例來說,香港科技大學過去想發展材料科學,是直接從俄羅斯挖角一整個實驗室,而非個人,便是因為他們認知到,人才需要團隊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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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科大的例子確實比較少見,但倘若學校無法建置團隊與相對應的軟硬體,抑或團隊成員對於各階段的發展目標未能取得共識,找出所需的能力缺口,即使招攬到再優秀的人才,但不適合團隊,他也是孤掌難鳴。

我們過去曾延攬到一位年輕教授,多次帶領學生參賽得獎,校方也送他出國進修兩次,最終仍因為系上設備跟不上他的研究需要,被其他學校挖角。

事實上,這個觀點放諸所有大學皆準。從教授的角度而言,他希望在教學與研究工作獲得成就感,學校當然也希望教授有所貢獻。

單打獨鬥時代已過去

但如今已非單打獨鬥的時代。我不斷強調,不應該迷信「大牌」,更不該單純因為一個人才的能力優秀,就想方設法挖角他。

應該先反思,這個人的專長能否與學校想發展的項目結合,校內軟硬體設備能否支撐他的研究與教學,才能如魚得水,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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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究柢,人才能否適才適用,關乎學校走入正向或負向循環。我舉個比較極端的例子,假設屏科大聘用了一位諾貝爾獎得主來任教,並不見得對學校整體發展有助益。

以屏科大疫苗所為例,我們的疫苗工廠過去較偏向學術性研究,自從有位業界資深專家加入後,逐漸將疫苗商品化,也進行技術轉移,愈來愈多學術成果走入業界,因此有更多經費聘用教職員,進而開啟更多計劃、添購設備,自然能吸引更多人才加入。

為人才創造環境

孔子曾說,對人要誘之以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換句話說,無論是在情、理或法的層面,都必須創造環境,讓人才歸你所用。

因為研究環境對教授而言至關重大,屏科大也在校內成立了「研究總中心」,分為農業科技、生技醫療,教育人文與資訊,以及工程技術等四類。

除了延攬外部優秀的學者,也有研究員是屏科大研究所畢業的優秀畢業生,碩士畢業以講師級聘任,博士畢業則以助理教授級聘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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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研究員不僅可以在任教同時兼做研究,校方也會在每年考核制度上提供進修,成為校內種子教師。

這樣的人才養成制度,一是能夠培養最適任於屏科大的教師,二是鼓勵同學進修,或朝向專業大學教師的目標前進。

人才是流動的,沒有一個領導者不想要吸引人才,與其強求人才加入、迷信知名人士帶來的短暫光環,不如先做好學校的長期規劃。

關於作者 未來高教
關於作者 未來高教
人才,是缺乏天然資源的台灣最重要的資產。面對全球化趨勢,台灣要如何打造高等教育的未來?《天下雜誌》長期關注教育,特別邀請清華大學、陽明交通大學、成功大學、中央大學、台灣科技大學、屏東科技大學、東吳大學、逢甲大學、台灣大學等大學校長聯合執筆,推出「未來高教」專欄。每期將針對人才培育、大學定位、大學治理、大學社會責任,以及全球化的挑戰等議題,提出真知灼見,為台灣高教指引出未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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