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靜明鏡頭下的台灣,清澈透明卻帶著淡淡的哀愁,一如他傾畢生之力守護的國寶魚──櫻花鉤吻鮭。「昨日魚類、今日人類,」是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因為瀕臨滅絕的櫻花鉤吻鮭,是反映環境變遷最好的生態指標。他在美國愛荷華州立大學動物生態研究所念博士時,老師一句「挑戰人在環境中如何改變思維、調整對環境的操控模式」,讓他頓悟,背起行囊回到台灣,以生態文化概念進行櫻花鉤吻鮭研究,並加入農委會組成的復育小組。一次次,他到當時人煙罕至的大甲溪上游,尋找櫻花鉤吻鮭的身影。
翻開雪霸國家公園、農委會和台中縣政府等所做的櫻花鉤吻鮭保育措施,到處都有汪靜明的影子。從劃定保育區、分區規劃,到進行「櫻花鉤吻鮭野生動物保護區保育計劃」,減少農業活動丶到加強河岸保護功能,這些具體行動,「都是在實現我博士論文的建議,」他笑著説。
在他的推動下,農委會更成立特有生物保育中心,並吸引更多研究團隊加入監測、調查行列。
一手拿相機拍攝,一手拿筆寫詩,記錄台灣生態的汪靜明,有二分之一的生命都在山林間奔馳,大甲溪上游的武陵農場就像他另一個「家」。
問他為何這麼努力?他説,典型的生態科學家,做生態調查、數據分析。但是,他認為生態學者更應負起保育環境的責任,成為「環境教育者」,將科學研究解讀成淺顯易懂的內容。「我扮演的是生態文化的酵素,希望對環境保護有發酵作用,」説著説著, 他指向屋內所有的影像紀錄和資料,「你看的這些都不是『我的』,我只是暫時擁有,而是所有學生、研究者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