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許多人避之唯恐不及;死亡,更是不願去想像的夢魘。為了抗老、為了延壽,我們健康飲食、規律運動、保持心情愉快,鞭策自己,深怕老之將至。
這段時間,當有些名人過世,若非高齡或意外,眾人莫不猜測是「不健康的生活習慣」所致,彷彿死亡是一種個人的責任,也是一件可以避免的事情。
「所有死亡都成為一種自殺,」艾倫瑞克(Barbara Ehrenreich)這樣說。
艾倫瑞克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她是美國知名調查記者,犀利批判社會現狀,著作等身,代表作包括《我在底層的生活:當專欄作家化身為女服務生》與《失控的正向思考》等。
在她的新書《老到可以死:對生命,你是要順其自然,還是控制到死?》,艾倫瑞克回到細胞生物學的老本行,挑戰主流對老化與死亡的觀點。
艾倫瑞克開始動筆撰寫本書時已70歲,看著抗老產品、預防醫學讓人趨之若鶩,她不禁發問:我們是想活得更久,還是活得更好?
賈伯斯生前力行裸食純素,卻仍英年早逝;世界紀錄最長壽的人類卡爾芒,活到122歲,卻喜愛抽菸與油炸食物。(看更多:日本高齡醫學專家:50歲之後不要吃粗食)
對艾倫瑞克來說,所謂「正確」的養生概念,常是徒勞無功,身體自有韻律,健康也是迷思。
與其費力控制身體,不如更如實看待生命。
「變得老到可以死了,是一項成就,不是挫敗,」艾倫瑞克想告訴讀者,和衰老與死亡和解,才能從容、優雅地老去,也更能享受生命。以下是本書摘要:
保持健康苗條並管理自己身體的壓力,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消失──事實上,壓力只會愈來愈大。
朋友、家人和醫生開始叨念變老的人加入健身房、吃得健康,最起碼也要每天散步。
這種嚴厲養生之道背後的理由是:「一旦年過50,運動不再是隨人喜好。你必須運動,否則就等著變老。」
你或許已從賺錢養家的工作退休,但你的新工作來了,上健身房,「把它想成一份好差事,因為它真的是。」
談到健康老化的典範,我們經常提到卡爾芒(Jeanne Louise Calment),她是一名法國女性,1997年去世,享年122歲,是史上經認證最長壽的人。卡爾芒一生從未工作,但可以說她「有在練身體」。(看更多:80歲有20歲的體能 英國長壽專家傳授青春永駐的關鍵秘訣)
任何尋求長壽飲食祕訣的人都會失望:她喜歡牛肉、油炸食物、巧克力和磅蛋糕;她抽菸,有時還抽雪茄,以今天的標準而言實在難以想像。
不過,反吸菸倡導者若知道她人生最後幾年持續咳嗽,應該會感到寬慰。
成功老化的書籍都堅稱,只要服從必要的紀律,任何人都能獲得健康長壽的人生。健康完全操之在己,無論你在此之前曾有怎樣的傷疤──過勞、遺傳缺陷或貧窮。
那些書籍也不怎麼關注影響老年人健康的物質因素,如個人財富或獲得交通和社會支持的管道等等。除了靠你的健身教練或成功老化大師,其他你得靠自己了。
老化也有光明的一面
不幸的是,大師們的指示非常不一致,也不容易遵循。
在飲食方面,再沒有像成年人一般飲食建議般簡單明瞭的指示了。你應該採用原始人飲食法,還是著重複合式碳水化合物的飲食?也許我們根本不該吃任何東西。
許多研究表明,限制熱量或間歇性禁食可延長老鼠和其他動物的壽命,但用在人類身上的有效性仍有爭論,儘管其實多數人會覺得半處於飢餓狀態的人生不值得活。(看更多:減重、抗老、還抗慢性病!間歇性斷食法攻略:什麼是168?)
至於運動,我們也找不到明確指示。很多時候我們只是被敦促要「活躍積極」或「動起來」,理由是再小的動作也可延年益壽。無所事事等於老化;不斷活動才能健康長壽。
就連帕金森氏症的顫抖都可以被樂觀地看作一種有益健康的運動,畢竟那會燃燒卡路里。你唯一不該做的事就是整天坐著,然後讀一本談健康老化的書。
老化也有光明的一面,譬如野心、好勝心和欲望的衰退。
作家傅瑞丹(Betty Friedan)在70多歲時說,隨著年齡增長,人們愈來愈忠於自己。
他們不再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像是不在乎在鄰居之間要輸人不輸陣,也不再擔心「我會不會讓自己出醜?」(責任編輯:陳郁雁)

《老到可以死:對生命,你是要順其自然,還是控制到死?》
作者/艾倫瑞克(Barbara Ehrenreich)
譯者/葉品岑
出版社/左岸文化
出版日期/2020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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