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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反迫遷抗議層出不窮?

人民對土地開發審議制度的不信任,導致開發問題屢屢被醞釀成社會運動,使政府和社會都為此付出額外成本。因此,建立一套能被各方信任且遵守的程序是當務之急。

迫遷-都市更新-徐世榮-彭揚凱-陳菊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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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多個反迫遷自救團體、1000多位民眾,25日集結在凱道,呼喊「新政百日、迫遷依舊、土地正義、重返凱道」,並以瓶罐、紙箱、鞋子等「家當」砸向六都首長肖像,要求政府通盤檢討土地開發法規,正視人民的居住權。

這是新政府上台至今,最具規模的全台反迫遷運動,更首度納入以往較顯為人知的眷村自救團體。這些發起團體來自台灣許多縣市,包括台北華光社區自救會、苗栗大埔自救會、台南反南鐵東移自救會、高雄果菜市場自救會、眷村反迫遷聯盟等等,因都市更新、科學園區開發案、道路開發、占用公有地、國防部改造眷村等諸多因素而面臨拆遷。

內政部趕在自救會團體上街前,在19日就公佈土地開發法規的改革方向,將把「聽證」程序納入重大開發政策的決策過程中,提高區段徵收、市地重劃、都市更新的核定門檻,並將於10月底在內政部網站建立專區,公佈區域計劃委員會、都市計劃委員會等6個審議會議的相關資料,同時承諾在聽證和資訊專區兩項政策正式上路前,不會對社會有疑慮的個案採取執行程序。

因市內數起拆遷爭議而受到質疑的高雄市長陳菊,也特別寫了封公開信給「關心高雄的朋友們」,說明果菜市場議題已延宕40年,而高雄市府早已完成徵收程序,還多次追加賠償經費,為了要解決城市淹水和交通問題,她必須下令強制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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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遊行團體還是不買單,按照原定計劃上街頭。「很多事情都很急呀」,遊行發起人之一,惜根台灣協會理事長、政治大學地政學系教授徐世榮,一想到這70多個自救會組織同時還面對公權力強制執行的壓力,不禁這麼說。

徐世榮認為,內政部提出要提高區段徵收門檻,同意者的土地面積要超過90%,其中使用的仍是多數決概念,但人民的財產不只是財產權,還是生存權、居住權、人性尊嚴,不應以多數決處理,因為多數人的利益不一定就等同「公共利益」。但是,公共利益是抽象的概念,必須由嚴謹、公開、並納入所有利益相關者的法定程序來認定,而目前這樣的程序還不完備,因此,所謂的公共利益並不存在。最鮮明的案例就是被台中高院判定為違法徵收的苗栗大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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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高雄果菜市場一案,徐世榮認為高雄市政府在1973年是按照威權時代的制度完成土地徵收,但涉及徵收的「土地法」條文已在1996年被大法官認定為有欠明確。因而,他建議高雄市政府針對果菜市場進行正式的聽證會,公開所有資訊來釐清公共利益,還給被迫遷者的「轉型正義」。

然而,大法官針對土地法的解釋是否能作為「轉型正義」的依據並溯及既往,在法理上仍有辯論空間。

此外,迫遷的訴求差異性相當大,是否可以單一標準衡量也令人質疑。未參與遊行的「OURs專業者都市改革組織」執行長彭揚凱即表示,這些個案的爭議可以提醒大眾,制度的改革已經不能再等,但他反對以制度改革來救個案,兩者應該分開談。

彭揚凱認為,目前問題出在現行制度並未把公眾咨詢從一開始計劃制定的階段即有效納入,以致討論到土地徵用的後期階段時,各方還在爭議當初都市計劃的內容應該如何。如今,制度裡無法解決的問題,一再被醞釀成社運和政治議題,拖延城市的更新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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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揚凱建議,未來的聽證制度應該明確規範案件需要辦聽證會的要件,聽證會的效力如何,以及政府做出最終決定後,人民若仍自認權益受到侵犯,有哪些救濟的管道。「要建立一套大家都信任,而且願意遵守的制度」,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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