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巴拿馬文件不僅讓隱匿財富的政客人人自危,也引發世人對於避稅天堂之眾怒。
當世界輿論對於避稅天堂口誅筆伐,以及當西方國家政治人物強力要求巴拿馬配合國際行動、打擊逃漏稅與貪腐的同時,我們更該看清楚三件事情,以免見樹不見林。
第一,避稅天堂是資本主義全球化的必然產物,在利潤分配體制中扮演助紂為虐的角色,也是讓跨國資本如虎添翼、凌駕主權國家之上的標準配件。
第二,像巴拿馬這樣的避稅天堂能長期存在,本來就是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默許與縱容的結果,所以對巴拿馬的責難,必定是雷聲大雨點小。
第三,在跨國資本所構築的產權保障、股權控制與利潤移轉的層層機制中,巴拿馬僅是個小配角。全球最主要避稅天堂功能是由美國、英國這樣的資本主義大本營所提供,他們才是跨國資本與富豪階層的最後靠山。
巴拿馬本來就是在美國庇護下才能脫離哥倫比亞的附庸國,儘管自二○○○年後,美軍不再駐守巴拿馬運河,但運河區實質上仍形同美國租界。巴拿馬曾經出現大膽向華府嗆聲的軍事強人諾瑞嘉,但很快就被美國發動的政變推翻,並被美軍押解到華府定罪。如果沒有美國的默許,巴拿馬不可能躍升為避稅天堂。
為跨國公司、全球富豪及貪腐政客量身訂製隱密而複雜的控股與避稅機制的主角,也是助長財富兩極分配的主要幫兇,是以美、英、荷為總部的四大會計公司。至於開曼群島,或巴拿馬、瑞士、盧森堡、愛爾蘭等國家,只是積極配合「四大」分食不義之財的共謀。
真正為全球富豪與貪腐政客提供最大安全庇護所的,是紐約與倫敦這樣的全球金融中心與富豪群居地。靠盜賣國有資產致富的俄羅斯大亨,與靠石油發財的中東王公貴族,都選擇落腳倫敦;紐約曼哈頓一千萬美元以上的豪宅,大多數是由境外人士以「責任有限公司」名義購置,不但能隱姓埋名,更享有無限次換屋延後繳納資本利得稅的優待。
巴拿馬文件更揭露了英國統治菁英與跨國資本保護網的複雜關係。首相卡麥隆的父親曾透過這家巴拿馬律師事務所設置離岸信託,長期幫英國富人逃稅,並不讓人驚訝;讓人大開眼界的是,卡麥隆曾在一三年出手阻攔歐盟將離岸信託納入全球追查避稅計劃整治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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