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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一課綱吵不完?有些國家通行課綱有四個耶

近日新舊課綱引發爭議,海量的網路資訊中,滿是針對教育部黑箱內容的說明,我想從教育部電子報一則關於印度課綱發展的報導談起。這篇2015年5月標題的內容說明了「印度提供國際文憑課程的中小學 10年來成長10倍」,引述印度新聞報導,說明印度中小學對於政府制定的課綱不一定買單,相反地,許多學校加入了三個大型國際教育機構所組成的課程聯盟,而這三大聯盟中,採用「國際文憑課程」作為教育課綱的印度學校正急速增加。

課綱-印度-國際文憑-Design For Change-剛性課綱-彈性課綱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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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綱,能提供孩子學習的真正需求?

「國際文憑」這個來自歐陸的課程規劃,《親子天下》2014年曾大篇幅報導,今年甚至出了一本中文專書介紹,日本有許多公立學校開始考慮接受這個近半世紀的課程發展。

2011年,我和同事去印度了解「Design For Change」這個創意教學行動的發起地——河濱學校的教育理念,透過田野調查瞭解印度河濱學校的課程發展時,才了解原來印度的課程發展是如此多元而自由。

國際文憑 對於新舊課綱短期難解的觀點衝突,或許該跳脫單一剛性的思考。擁抱更多元開放的教育可能,才是解決之道。(圖/許芯瑋)

有趣的是,河濱學校也不是全部採用一個課程發展規劃,我們詢問了這所學校的教學組長,到底河濱的課程怎麼跟國際接軌?他解釋,這所學校在七年級以前,完全採用自家的課程規劃,直到七年級之後,則採用國際中學教育普通證書(IGCSE)課程規劃。

跟國際接軌是必須考慮的事情,因為如果學生繼續升學的願景是放在世界各國的大學教育機構,學生需要一個可以被大多數學校認同,但同時也符合學校教育者理念的課程規範。河濱學校比較了利弊後發現,不論IB或IGCSE課程的規定,都比印度政府的課綱來得多元開放,而因為要加入IB的認證太貴了,於是選擇了這個課程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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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課綱也可能是一個自由開放的市場,一旦校方看重課程的自主發展能否適用於課綱,會希望能找到原則性的課程發展概要來參考、遵循。

近年的課綱發展爭議,也有人開始思考台灣的課綱制定,是否應該脫離以「每個學科一定要學到什麼」這樣的剛性課綱(rigid curriculum)制定,走向更加抽象概要思考的彈性課綱(flexible curriculum)方向,讓老師在教學現場有更多元自主的選擇,不要天天受到家長與行政的壓力,質疑升學考試到底會不會考。

英國前國會議員Estelle Morris曾指出:「如果不是一體通用,適合所有的孩子,為什麼要制定單一課綱?」這樣的反思不只在歐洲出現,2008年,澳洲的教育部長Julia Gillard也指出,國家課綱應該具有彈性的原因:「如果課綱規範變成一條長長的各學科學生們都要學會的目標清單,但忽略了學習的品質以及老師教學的影響,輸的會是孩子。」

不論新舊課綱,仍單一而零碎的在剛性課綱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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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夠仔細,就會發現不論是新課綱還是舊課綱,都還是以剛性課綱的形式存在,像是歷史課綱,充滿著應該教哪些歷史的「進度要求」,要求把統治者與人民的關係、哪些西方列強統治過台灣、他們在幾年打了哪些仗通通得教到。

相較之下,德國的歷史課綱在九年級和十年級的目標要求,出現許多令人玩味的問題引導,以及各種主題式的歸納,老師可參考課綱的建議,將許多歷史資料放在學生前面,讓他們透過自己的思辨來找到自己的歷史觀點。在台灣,不論是新舊課綱,還是圍繞著從儒家文化圈及歐美中心發展,光是這些進度老師就教不完了,何況還要加入其他東南亞國家的歷史與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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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工作的關係,突然對印尼產生強烈好奇心,才發覺自己對東南亞的鄰國如此陌生。中山大學趙恩潔老師分析台灣人的史觀時,深刻指出台灣「不只是歷史知識貧乏(正如全世界大部份人一樣缺乏,而不是只有台灣人),我們也重度缺乏一種多元歷史意識。與許多學者一樣,我不相信所謂客觀歷史的存在,但我相信有更精準、更多元的歷史書寫,我也相信有達到這種目的的歷史教育。高中生的歷史課本儘管不可能像寫博士論文那般精細與翻轉——任何國家都沒有那種能耐——但,懂得將族群正義與國家罪行納入新版本內、否定『單一線性進步史觀』並強調『悔改認錯』的核心價值,這些,卻不難達成。」

這些願景的確不會太難達成,還記得3年前,印尼移工在台北車站慶祝開齋節時,一開始台北車站的反應是驅離和排斥嗎?但今年的開齋節,不只是印尼人們開心看著印尼樂團在車站大廳演唱印尼歌謠,甚至還有台灣雇主與移工們分享著開齋年菜。要擁抱多元其實不難,關鍵在於我們有沒有細心觀察周遭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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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綱結構問題影響老師專業

十二年國教的目標是:「適性揚才」,如果上至課綱,下至所有大人的價值觀,仍在硬性規定學科應該怎麼追進度,這樣的理想難以實現。不過,儘管課綱爭議仍充滿政治口水戰,但是教學現場已經出現了許多老師在思考、編修自己的教材,讓學生能跳開機械性背誦與練習,走向整合在地資源、在地主題的教學現場。很高興許多參與DFC挑戰的老師,願意給孩子們更多的空間與舞台,結合學校的知識與社區上發生的現象,讓孩子學習主動解決問題。

英國著名教育哲學家懷德海曾在著作《教育的目的》提到:「教大量的學科,又只教學科中的很小一部分,結果就是被動地吸收沒有聯繫、沒有受到任何充滿活力的火花照耀的概念。介紹給兒童的概念要少而重要,要讓這些概念置於每一種可能的組合之中。兒童應該使它們成為自己的東西,並且應該理解它們此時此地在他實際生活情景中的運用。從教育的一開始,兒童就應該體驗到發現的快樂。他必須發現,這些一般的概念,對那不斷湧入他生活的事件之流給予理解,這些事件就是他的生活。」願我們都記得這樣的觀察與提醒,讓台灣的孩子能夠在真正適性的教育中成長。(社團法人臺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共同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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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臺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共同創辦人,在中小學推廣、研發設計思考與創意自信的教學方式,與許芯瑋共同著有《報告!這裡沒有校長室》。現也任中華民國維基媒體協會監事,投入參與維基媒體運動,對於教育資源開放與創新有著自己的觀察與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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