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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衛報》、《經濟學人》、美國《紐約時報》等大型媒體集團,常為讀者消化海量資訊,提供簡明精要的專題報導。在數據資料、軟體資源逐漸開放近用的趨勢下,資訊專題的產製門檻也相對降低,不僅是專職新聞從業人員,來自不同背景的民眾、公民記者,也能製作出質量俱佳的資料新聞,這就是我們建立「資料新聞學,從零開始」網站最主要的原因。

這個網站其實來自「新素養與公民參與」這門課,是世新新聞所唯一的實作課程,兩年開設一次,每回的實作主題都不同。之前的學長姐為了讓高中生家長更理解自己的孩子,設計出「親子愛美麗」網站,提供親子相處的磨合經驗與解決之道。今年的課程方向是以「資料新聞學」為主體,透過實際製作成品,提升資訊公民的媒介素養。
這次我們設計了一個資料新聞學的教學平台,統整國內外有關資料新聞學的基本概念及操作過程,包括如何從大量數據中挖掘新聞、建立問題意識與呈現資料,透過實際拆解資料專題,分析其產製流程和合作經驗,希望從別人的經驗中,掌握資料新聞學的精髓。


從做中學的公民實作課
對我而言,這不只是一堂公民實作課,而是兼具認知衝擊、心靈重建與夢想實踐的人生課程。我原本對研究所的想像,從來就不只是每週固定坐在教室裡,聽同學逐一導讀文本,而是以上課為理由、學習為藉口,獲得動手實作的機會,況且做自己喜歡的東西學到賺到,多麽開心!
做完這次專題,我對自己個性及性格有更多理解,尤其是面對時間與人際的雙重壓力時,關鍵不在於擁有多少專業技能,而是有多大的耐性能冷靜下來解決問題。除了跟同學之間的協調合作,老師與諮詢顧問指點迷津更是關鍵,在我們遇到瓶頸時給予提點,讓人茅塞頓開、通體舒暢。
一開始提案不斷被退貨
完成專案並非一蹴而就,而是經歷嘗試摸索的旅程。我們對資料新聞學的了解確實是從零開始,確立主題與問題意識的痛苦過程至今難以忘懷。起初全班十位同學先分為三組,每組針對資料數據的主題丟出不同提案,供大家挑選討論。 一開始我們對成品的想像是以感興趣的主題為主、資料數據的統整為輔,提出像是「無包裝食品平台」的概念提案,欲建立一個平台販賣不提供塑膠包裝的食品,用以量計價的消費方式改變民眾超量購買的習慣,讓顧客想吃多少就買多少,不浪費吃不完的食物,達成公民參與的公共性。
我們試著統整在特定區域內,一年燃燒的廚餘量與生產食品塑膠包裝的數量,藉由實踐這項提案,看看一年後的數據是否明顯下降。由於找不到明確相關的統計資料,再加上來自政府及民間的資訊都顯示,台灣浪費食物的情況已趨緩,若要針對區域性親自發放調查,需耗費大量時間及人力,不僅要考量數據回收的結果可能有誤差,還需承擔實踐提案後,結果不具顯著差異的風險。
經過兩週討論,我們決定放棄原有提案,將統整原始數據(Raw Data)拉回實作的主要核心,以 2016 年的立委選舉為發想,蒐集中選會的數據資料,建置一個讓民眾清楚了解選區立委的身份背景,及其出席議會實際情況的查詢平台。不幸的,我們再度受到打擊,只要在Google上輸入立委監督的關鍵字,就會找到像「公民監督國會聯盟」或「立委投票指南」這樣的網站,不論是概念或操作面,都跟我們先前討論的內容極其相似,而他們的架構、定位與服務更臻完善,嘆了不知幾口氣後,摸完鼻子調整心情,決定重新再出發。
把弱勢轉化成強項
不斷受挫下,過了3個月,學期接近尾聲。5月19日,我們當機立斷裁撤立委專題,將重心挪回資料新聞學,跟老師開會討論後,決定建立一個教學平台,挑選並拆解適合新手的新聞專題,統整其產製流程與製作理念,讓優秀的別人來教導我們,同時放在平台來教導大家。我們將自己欠缺的能力,轉化成強項與賣點,雖然缺乏實際製作專題的經驗,但可以讓每位專家進駐平台,互相切磋並提供經驗與建議,我們深怕教錯,一定要自己學會並有十足把握,才敢將內容貼出。

上圖是重新修訂後的工作配置,藍綠兩條專案組都是獨立運作,從挑選專題、採訪到最後的整理分析,三人一同完成,成果直接交付黃色方格的後製組統一處理,確認無誤後就能放上網站。只要各組間協調清楚,就不會有太多意見分歧,如果每個新聞專題都能統整一套SOP,採訪與整理的執行就會非常有效率。
砍掉重練之後的成就感
一如預期,這套工作分配符合我們對網站建置的想像與期待,同學們各司其職加速架設網站效率,這也是能讓我們在6週內就能完成一整個教學平台的關鍵因素之一。另外一項關鍵因素是老師們的提點,「知識生產的螺旋理論」講得頗有道理,老師在課程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不斷給予刺激與挑戰,不僅挑戰提案主題、架構與內容本身,連網站發表會當天的簡報都不容有絲毫誤差,甚至兩天前的彩排還被指正需砍掉重練,雖然當下的情緒有些氣餒難受,但實際對成果卻有如醍醐灌頂般受用。
學生與老師之間無疑存在辯證關係,不論是兩造在任何選擇、創造或改變,都會影響到提案成果。老師並非為挑戰而挑戰,而是針對提案的內容與目的提供專業見解,讓我們從解決問題中深刻學習。網站發表後,我們獲得許多教授的迴響與鼓勵,除了建議我們將此提案拿去參與政府的創新補助計畫外,甚至杜克大學的周成蔭教授也願意提供相互連結的機會。
從零開始的資料新聞學 讓我學到更多
課程雖已告一段落,但保持網站更新的想法卻仍未停歇,倚靠網友們的意見回饋與合作來維持修正更新的動能。經過了幾天沈澱,發現那種完成實作成品的興奮感與欣慰感尚未淡去,留存的時間好久、好長。整個團隊造就這次的心血成品,雖然不是什麼成就,但能對資料新聞教育有點幫助,心裡仍充滿感激,至於對自己具體上有沒有個交代,我想應該還算有一點。
慶功宴那天,老師問大家對於這堂實作課的真實心聲,我大概是以「非常深刻」做結,撇開上課學到的技術技能,印象最深刻的是老師希望我們以戰戰兢兢、如臨深淵的謹慎態度執行這項提案,不給明確指令、頂多是耳提面命的過問進度。
在這樣的情況下,團隊成員的溝通非常重要,由於對成品的想像不盡相同,找到全班最大公約數非常不容易。「資料新聞學,從零開始」網站的內容與呈現形式也在不斷摸索、討論、甚至是爭論中,將團隊間磨合後的成果細緻分類並逐一檢討,才能將提案逐步實踐、完善並壯大。

老實說,是因為過程痛苦才如此印象深刻,一開始空有理論與理想,看不見也摸不著,對於未來成品的想像程度是百分之百,轉化成實際操作的過程確實艱辛,但非常有成就感。
這次建立一個資料新聞學的入手平台,從專題採訪、概念統整、工具試用、影音剪輯到網站美工排版與建置,整個團隊窮盡一切想讓網站完美、發表會順利,讓我體會了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的程度,把握時間到了吃洋芋片所耗費的洗手時間都略嫌奢侈的程度。
說真的,往後如果學校持續開設類似的實作課程,一開始還是不要給方向會來得好些,花點時間讓每個觀點都能充分討論,最後再決定目標,大家才會甘願做、用心做。這堂課最棒也有趣的地方,大概就是體驗那種每次提案都被打槍、找不到核心價值或瞄不準目標群眾的失落感,以及再從谷底爬起、克服難題的成就感。
也許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總覺得還有那麼一點點厲害,感謝翁秀琪與江亦瑄老師的大膽用心,同學們的磨合努力,希望大家能夠一起從零開始,了解資料新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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