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國際學生評量」（ＰＩＳＡ）首次公布時，只見排行榜頂端，高高飄盪著藍白十字相間的芬蘭旗。芬蘭的孩子們，不管是數學、科學、閱讀，都是世界頂尖。
一時之間，教育改革者紛紛標舉芬蘭「不篩選」（non-selective）與「高成就、低壓力」的教育理念。
然而，剛在十二月初公布的ＰＩＳＡ結果卻顯示，長期是歐洲第一品牌的芬蘭，表現大不如前。芬蘭的總分一共掉了二十二分，閱讀與科學以小跌十二分與九分做收。芬蘭新聞網斗大的標題宣告「芬蘭的黃金時期已成過去式。」
不過，這一切並不令人意外。自二○○六年開始，芬蘭的數學成績就像溜滑梯一樣，一路下滑。而上海、香港、新加坡等後起之秀，已漸漸鞏固領頭羊的地位。現在，赫爾辛基正掀起一股檢討的聲浪。
芬蘭式平等主義出現危機
芬蘭學者柯洛佛，把問題指向了學習動機下滑、有問題的數學老師與課程設計。其他人則質疑，強調平等主義的芬蘭教育制度，才是問題的根源。
正推動科學教育計劃的賈斯基便擔心，以提升大多數學生學習能力為主的教育制度，對頂尖學生並不公平。他更進一步說，如果這個國家仍相信，他們能在大學急起直追，「實在是自欺欺人。」
當西方國家仍著迷於芬蘭的成功時，芬蘭已掀起檢討的浪潮。而法、德兩國的表現持續在低檔盤旋；美國慘不忍睹的表現，也讓教長搖頭。
儘管個別國家的排名受到關切，更值得注意的是整體的趨勢。亞洲國家不再像溫室一般，只培養用功的學生。弱勢家庭學生的PISA表現，也相當傑出。中國官方就表示，有更多都會區會在二○二九年，追上最耀眼的上海明珠。
協助OECD執行PISA的史立奇提到，近半數的上海學生對數學「很有概念」，而表現平平的英國，只有一三％的學生達到這個標準。
東方明珠背後的血淚？
不過，也有人質疑，亞洲的亮眼成績背後，是學生得承受過大的精神壓力。放學後的各種課輔，是學生沉重的負擔，無法適應體制的學生，也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也有人質疑，這些分數，真的能代表學生未來生涯的表現？他們還說，亞洲各國為了衝高PISA成績，刻意把教育制度改得更符合PISA的考試。
教師家長合作確保教學品質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文化因素似乎比教育體制更為重要。舉例而言，英格蘭、北愛爾蘭、蘇格蘭的學校體制差異極大；當英格蘭的地方政府逐漸取得自主管理權，蘇格蘭則維持中央集權，北愛爾蘭則是維持篩選入學制度。然而這三種模式的成績表現都一樣平平。
整體來說，亞洲國家與東歐國家，不管採取哪一種學校體制，進步的幅度都勝過美國及西歐各國。
新星隨時可以崛起，過往的榮耀會暗淡。故事聽來殘酷，背後的啟示卻很簡明：成功的國家，總是卯足全勁於提升教學品質，避免大幅度調整教育的方向與理念，同時，老師與家長也齊心協力幫助學生達標。
正因這些特質，讓越南的數學排名晉升第八名，打敗砸大錢的富國們。（鄧凱元譯）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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