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在最後一次競選連任之時,自掏腰包花了超過1億美元;財富讓他得以避開特殊利益團體,從來不必乞求政治獻金。那也讓他不必追尋市民的愛戴;他不是會讓選民心醉神迷的領導人,他是個執行長。
彭博受制於任期限制,只能再擔任幾星期市長。在他任內,紐約變得更安全也更乾淨;他試圖讓紐約人變得更健康,例如禁止在公共場合吸菸、在菜單上加註卡路里等,一開始雖引來抱怨之聲,後來還是廣為接受。學校環境亦有所改善,只不過幅度十分有限。不過,實質收入成長停滯,貧富差距亦嚴重加劇。
彭博進行的自行出資、資料派理性主義實驗,是否會對美國政治產生更廣泛的影響?有些人認為彭博是個中間派,但這麼說並不正確。他在同性戀權利等議題上是個社會自由派,但也常激怒自由派,例如他曾支持警方經常針對年輕黑人和西班牙人搜身,認為那有助減少犯罪;他還補充道,紐約市有許多協助年輕少數族矞的計劃,而且他的基金會捐了3,000萬美元給這些計劃。
結合自由主義、保守主義和慈善,在紐約這樣的城市行得通,但在國家政治層級就行不通──彭博放棄參與2008年總統選舉,就像是靜靜地承認了這點。彭博認為美國人已經用實際行動投下了他們的選票,紐約的旅客人數打破紀錄,許多人將小孩送進公立學校,也希望能在紐約工作。彭博指出,就連收入不均都是因為紐約吸引了「超級富豪」。但目前幾乎已經確定,更左派的民主黨人白思豪(Bill de Blasio)會在本次市長選舉中獲勝;而白思豪正是以反彭博之姿競選,誓言提高最高所得稅率,挑動選民對紐約那昂貴物價的憤怒。
紐約之外的保守圈子,則將彭博視為罪人,他們認為彭博花了數百萬美元進行政治宣傳,好將大城市的價值強加於美國中部。彭博推動教育改革、槍枝管制等議題,將他拉進了全國各地的選舉之中;彭博出資的攻擊性廣告,在伊利諾初選中拉下了一位支持槍枝的民主黨參選者,也在維吉尼亞州長選舉中拖垮了支持槍枝的共和黨參選人。
支持者認為,彭博是新政治的先鋒;許多書藉亦強調,城市擁有超越兩黨僵局的力量。聲援者認為,城市會帶動務實的問題解決方案,因為市長得處理清運垃圾、打擊犯罪等實際問題。他們引用了前紐約市長拉瓜迪亞(Fiorello LaGuardia)的說法:「修理下水道,沒有什麼民主黨或共和黨式的作法。」他們希望彭博走向全球,成為市長的導師;彭博似乎也站在他們那一邊,他說,華府似乎陷入絕望的僵局,但全美各地的優秀市場長都在革新。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市長都很優秀,也不是每位市場都能免於財富共享爭論。不管下一任紐約市市長是誰,工會都會要求更慷慨、溯及既往的新合約。確實,活力十足的美國城市會吸引富人;這些富人願意為了安全,將財富稍稍分享給其他人。但那只是政治觀察,與政府運作無關。
彭博為紐約貢獻良多。如果他願意用接下來幾年協助各地城市,當然很好;可惜的是,他的成功實在算不上是解決美國問題的指南。(黃維德譯)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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