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投機的贏家

　摩根銀行毫不張揚地完成這一次轉型工作，然而摩根主管承認，這個過程漫長艱苦。

　最讓人爭議的是摩根銀行主管的信仰，他們認為銀行可以一方面成為更為強硬的競爭者，一方面保持現有的一些「價值」，這些價值強調團隊合作、資金優勢、無微不至地關心客戶需求、長遠的方式訂定策略，及最重要的一點－－傳統。

　今天摩根銀行已發展成為一個優秀的金融貨幣交易機構。許多公司的財務長受到摩根銀行信用等級及國際勢力範圍的吸引，紛紛轉求摩根銀行安排複雜的換匯及利率交換業務。去年第三季，摩根的交易收入較一年前跳升三二％，達到三億六千萬美元。

　在競爭者眼中，摩根銀行是過度保守穩重的。雖然摩根主管對於目前能夠維持傳統感到非常驕傲，但內部仍然在辯論摩根是否還需要一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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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一九八○年初期，當時的總裁路易斯•普斯頓醞釀新策略時，舊價值和新機會的衝突就成為重建摩根的一部份。當時，摩根的大客戶逐漸遠離平庸的銀行貸款，轉向金融市場募款。「我們有機會改變客戶或改變這個機構，」摩根總經理道格•華納回憶。董事長普斯頓決定摩根應該提供客戶所有的財務需要。

　

＜span class=’Doc’＞企業文化獨樹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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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五年，正當併購交易開始猛然上衝時，普斯頓延用當時的資本市場部門負責人曼多薩（古巴出生，耶魯畢業）建立摩根的併購小組。為符合傳統，摩根宣布，曼多薩應從銀行內部挑選大多數小組成員。摩根一直深信，從公司外密集聘雇人員可能損害到摩根獨特的文化結構，自從這家銀行面對痛苦的組織變革之後，這個原則變得更為重要。因此，摩根要求銀行的貸款人員必須學會購併的藝術，讓國庫券交易人員學習承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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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持大學教育的形式一直是摩根文化的重要一面。新進人員必須完成為期十週的訓練課程，內容從資本市場到公司歷史。這些課程旨在讓新進人員感受一些摩根銀行神秘的氣氛，當然也讓年輕的經理人員發展內部的人際關係網路，因為摩根專業人員常常在不同的部門及國家論調，這些關係就變得非常有用。

　

＜span class=’Doc’＞堅不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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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進人員畢業以後，摩根銀行還是非常努力維持團隊的氣氛。銀行在餐廳提供免費午餐，鼓勵員工多在一起；新進經理接受邀請參加資深經理的閒聊聚會，由資深經理談論他們在摩根的經驗。摩根更主動制止在其他機構造成明星制度的同儕競爭。

　摩根的同志愛精神及轉型成為全功能銀行的策略，在繁榮的八○年代逐漸受到更多的試煉。一般美國公司對請摩根銀行融資貸款一事還遲遲不前。摩根銀行在美國國內仍然缺乏承銷證券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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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許多美國的大商業銀行蓬勃發展。大多數貸款銀行在商業房地產及併購貸款方面獲利甚豐。保守的摩根銀行卻裹足不前，而將多數資源轉移到證券交易事業方面。再者，摩根銀行和其他大銀行一樣，都因為貸款給第三世界國家，損失上十億美元，才學到痛苦的教訓。摩根主管覺得房地產及併購貸款帶來太大的風險，他們不願意冒險承受而失去最高信用的評價。

　有些摩根主管眼見進展緩慢，感覺十分沮喪。

　終於，許多不滿的摩根老手辭職離開，其他留下來的人則在摩根銀行內找到非常自在的有利位置。業界的批評者眼見摩根的頹勢，相當愜意。但是摩根不肯堅持到底，還繼續在這個策略上投下大筆金錢。為了與華爾街上其他銀行競爭，摩根銀行在一九八九年將薪水和紅利額度提升到十一億美元，幾乎是一九八五年的兩倍。摩根又在原來辦公大樓附近修建一座花岡石及玻璃的總公司，這棟四十七層的大樓面有幾公里長的光纖網路及三個水準之上的交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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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類的疑慮在一九九○年元月一日威德史東接替普斯頓成為總裁時，達到最高點。他上任十天之後，摩根宣布一九八九年虧損十三億美元（一九八八年盈餘十億美元），大部份的赤字源於摩根為第三世界貸款特別撥出的巨額準備金。

　但是一九九○年開始後，摩根所有事情都漸入佳境。當其他銀行虧損幾十億元房地產貸款時，摩根脫穎而出，成為全世界最安全、最強大的財務機構。摩根緊抓不放的最高信用等級安然無恙，其他大型銀行的呆帳比率約六•六％，摩根只有二•五％。

　

＜span class=’Doc’＞營運漸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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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根完美無缺的資產負債表成為吸引公司及政府客戶的一大競爭優勢。在中南美洲，摩根明顯成為併購業務領導人。摩根也非常努力地在亞洲爭取生意。最近成交的生意從建議沙烏地阿拉伯石油月購買韓國Ssang Yong煉油公司三五％的股份，到幫助新力公司在歐洲的總部購買柏林圍牆附近一塊二八八○○平方公尺的土地。摩根還組成一個特派小組到更困難的亞洲市場，如中國大陸，去開發有潛力的機會。

　摩根已在美國建立證券方面的力量，現在更是迅速拓展在本土的活動。一九八九年，摩根成為少數幾個獲得聯邦準備局批准承銷公司債券的銀行。為利用這個機會，摩根再度靠著倫敦分行有經驗的老手，運用內部人力組成一個承銷小組。

　摩根銀行一直在提供大批績優股公司傳統的商業銀行的服務，所以很成功地吸引到同樣的客戶來做證券承銷業務。這些公司包括美國企業的精華如百事可樂、寶鹼公司等。

　迎合龐大富裕的公司需求雖然替摩根銀行爭取到不少注意力，但是和中小型企業、風險較高公司打交道才會製造更多的利潤，這是摩根未來發展的難處。另外，雖然摩根從一九九○年九月就獲准經營股票承銷的業務，但是一直無法打進這個市場。很多財務長認為摩根在這方面還是太嫩。

　

＜span class=’Doc’＞未來發展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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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銷售能力是摩根的另一弱處。摩根在國際市場發行證券的能力無人可及，但是在國內的能力卻相當弱，因為他們不是同樣了解國內客戶。

　摩根未來真正的進步障礙是在文化方面，而非立法方面。許多跡象顯示，這家銀行漸漸在採取更冒險、更具想像力的方式來爭取新生意。舉例來說，一個十人小組正在尋求方式開拓與中型企業的生意往來。

　即使像一度被視為「老摩根」最後的印記的個人銀行，也表現出一種新的競爭活力。摩根個人銀行不再滿足於只伺候舊貴家族，現正積極追求新貴家族。摩根在加州、佛羅里達和其他國外城市如米蘭、馬德里增設個人銀行辦事處，不過，摩根個人銀行客戶的最低資產是五百萬美元。從一九八七年以來，個人銀行的資產已成長兩倍，成為兩百二十六億美元。

　

＜span class=’Doc’＞有所變，有所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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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德史東領導的摩根銀行在勾畫銀行前景時，也呈現不尋常的彈性，摩根現在甚至願意考慮與其他銀行合併，在幾年前這都是無法想像的事。根據銀行界人士指出，摩根銀行今年年初曾經研究過大通銀行，這家銀行的高層社會的客戶和摩根現有客戶群配合得天衣無縫。

　儘管種種指標顯示摩根至少願意試著修改約翰•皮爾朋•摩根的傳承，批評者堅稱，摩根根深柢固的保守主義及逃避風險的作法，會限制這家銀行成為九○年代主要的大將。摩根總裁威德史東不同意，他的論點是，經過八○年代的富裕，很多客戶會想和摩根這樣的公司打交道。「是的，我們是保守，但我們也有一套價值，足可嚇砲競爭對手，」他辯稱，「我們雖然不是在街上打架的那一型，但我們也有許多競爭力很強的人。」最重要的，他堅持摩根銀行的核心價值無需改變。在競爭激烈的九○年代，約翰•皮爾朋•摩根的凜然遺風是否能夠永重不朽，端視威德史東的看法是否正確了。（取材自Business 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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