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部長的施政優先順序為何?
答: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方面提升教育水準,同時另一方面,擴充教育機構的數量,二者平衡。讓國人每一個人都有高水準的學習機會。
問:這就是前任部長所謂的「三條國道--普通、技職、回流三條教育管道完全打通?」
答:我一直強調只有一條大的、寬闊的教育大道。要開拓這條教育大道,首先是三條教育管道--普通、技職、回流之間,要構築很多方便的交流道。社區學院、回流教育,都是在這個理念下規劃的。
第二個重要施政目標:我要把學校教育這個單一管道,調整為終身學習的多元管道。原來所謂的三條國道,無論哪一條,都界定在學校教育。在我看來,要整體性地、三者螺旋式整合,入學管道彼此相通,朝向終身學習,建造另一個社會學習的管道。
在這個架構下,第一個要做的,就是解決大學聯考的問題。這個大問題一解決,其他的問題就一通百通。
我構想中的第一個措施,要把升學瓶頸,也就是高中升大學的管道打通。事實上,今年教育部核定的大學招生名額八萬多名,比應屆所有高中生的總數還多出一千多名。照理說,大家百分之百可以上大學。那為什麼只有六成的錄取率?原因是有四萬五千名重考生。重考如果在三次以下,我可以接受。如果他們不斷重考,那是他們的錯,還是制度的錯?
他們有進修的意願,卻被迫念他們討厭的教科書。如果是要培養學術人才,教科書當然要念,如果是培養實務人才,是不是都要念統一的教科書?那才不一定!
他們到底想學什麼?難道一定要通過大學聯考才有希望?所以我就設計一個「社區學院」的制度,輿論對這反應很好。以後有人想念實用技術、或是念學分、念證照、念文憑,或是有人要讀專科的專士學位,或是他們專科念得好,要更上層樓,再念科技大學或一般大學後兩年,得學士學位,我們都要配合他們,設計多元的制度,讓他們搭上去。
第二條改進之道是擴充研究所的在職生比例。我發現,工作有成的人,很少能考進研究所,目前台灣一年錄取兩萬個碩士班研究生,只有十分之一是有工作經驗的人。這十分之一的管道,給我們社會什麼樣的象徵性意義?就是告訴年輕人,我一定要先念書,拿到碩士再工作,才有希望。
我把制度改過來,希望學生先去工作,再來念研究所。我把在職碩士班管道擴充,課程適合他們,比那些先念研究所的人還有希望。
大學階段也可以這樣做。高中畢業或社區學院畢業,先工作三、五年,憑工作經驗的成就,就可以入大學。
我們不要用學術教育的假象,來衡量每一個人。過去,我們把這一群人弄到一個很奇怪的學術教育管道,使他們很痛苦,又沒有別的選擇。
我把社會人士回流上大學、上研究所的進修制度弄寬,將來有一天讓這些社會人士的名額佔我們總學生人數的三分之一,這是我的目標。
所以這一點都沒有影響到目前普通教育的升學名額,而是擴充。最後,大學聯考重考生就會走掉一批。
第三個管道,考不上大學的人,有沒有機會念大學?如果在大學設推廣教育,讓他們先念念看,說不定念得比科班生還好。
最後的一個管道:專業能力認證。社會上憑自修得來的專業能力,可以讓專家來鑑定。例如英文說、寫、聽、讀比大學生還好,我們就讓大學教授來鑑定,合格者就給予大學的三學分。這樣,學習不界定在學校內,就是終身學習。
建造學習性社會
問:部長說制度調整不要錢,但國教小班小校還是要花錢?
答:那部份的錢一定要花,不會削減。這部份是重要政策,減少班級人數,同時要提高教育水準。
譬如說,網際網路的普及化。那天我聽教育部的電算中心簡報,說台灣學術網路(TANET)進了美國學校。我說不只上美國學校,還要進台灣每一間教室。國中很快每一個學校都要上網,國小也正在投資中。
如果,「台灣學術網路」能進入中小學每一個學校,以後中小學的教學形態就不一樣了。
我們對教育品質要有前瞻的願景。所以,不要以為提高國教品質只是小班小校、算人數而已。我一直把降低班級人數當做提升國教品質的過程和方法而已,應該是追求國教品質的優越,才是終極目標。
教育部的小班小校目標是:國小每班三十五人,國中每班三十人。教改會是國中、國小都是三十人。如果有經費,我們要修改教育部原來的時程表,加快實現小班小校。
問:有沒有結構性的困難呢?預算編列、執行?師資培育跟得上嗎?
答:所以,師資和教學方法改進、課程改革、示範教學、還有實驗小學的困難,教育部都要評估、推廣,全部要放在「提升國教品質」的配套政策。
問:這麼多工作,哪些要優先做?
答:最近行政院有個跨部會的教育改革推動小組,由副院長劉兆玄擔任召集人。要擬一個草案,由推動小組執行,綜合行政院教育改革審議委員會的結論和教育部的工作,讓草案可行。
問:部長認為教改的終極目標是什麼?
答:我不認為教育改革只是教育的工作,事實上,是社會改造運動。當我們建立起一個學習性社會,代替現在傳統單一學校教育制度,正是我們社會有希望的時候。
天下新聞室精選最具時效性、最重要的深度內容,每週五發送
精選當週熱文,週五寄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