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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培養領袖人才

耶魯大學創校近三百年,曾為美國政商界培養出許多領導人,新任校長雷文(Richard Levin)接受天下專訪,暢談耶魯校風及如何培養未來領袖人才,並針對現任教育界最熱門的議題——大學校長選舉,提出耶魯大學校長產主的運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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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台灣各大學現在已積極建立自己的校風,能否請你談談耶魯的特色?

 答:耶魯大學有三個特色:我們訓練領導人才,美國最近五位總統有三位(福特、布希和現任總統何林頓)是耶魯畢業生,另外一百位參議員有十位,五百大企業的總裁畢業於耶魯大學的,比其他名校都多。

 我們對學生強調,領導人才必須服務群眾,不只是追求個人的成功,而且是透過各種專業、政治、經濟和商業提供服務,達到領導地位。

 第二,我們保障言論自由,這點耶魯比其他學校更甚。一九五○年,麥卡錫極右時代,抵制左派,很多學校不讓左派分子發言,但在耶魯,讓左派發言。

 時光移轉,過了四十年,現在情形又不同。很多人覺得要保障少數民族、弱勢團體,對這些人講話要謹慎,不能稍微批評或取笑他們,但耶魯有不同立場,我們容忍這些意見,覺得有意見就必須發表,只有透過更多的言論自由,持續討論,才能包容不同意見。

 第三,耶魯注重大學部教育,我們雖然看重研究,注重研究所,但我們更注重大學部。大學部提倡通識教育,希望能給學生廣博的知識,他才能獨立思考判斷,等到大學畢業後,再接受專業教育如MBA或律師等。問:容忍不同派別的言論很重要,但現在常有人同情弱勢團體,不能對他們有所批評。

一面倒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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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學生同情弱勢團體、窮人,那是人性自然所趨,但是我們也得想想是否這種一面倒的同情,有點太過天真。例如我們學校現在正在討論,是否應該增加招收少數民族(如黑人、西班牙裔),因為傳統上,這個族群沒有很好的受教育機會,但另一方面,也要思考是否因為我們要照顧這個族群,降低他們的入學標準,而降低了我們的學術水準。

 同情弱者、同情窮人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們希望看到的不是只有血氣,而是經過不斷地討論,不斷修正自己的觀點,更進而包容別人的言論。

 問:你剛剛談到很多企業界領導人都曾就讀耶魯大學部,也提及耶魯大學部著重人文、教育、歷史等,為什麼企業領導人需要有這些方面的素養?

 答:企業界環境千變萬化,複雜萬端,領導人必須有廣博的知識,才能夠剖析很多複雜狀況,找出真正的問題之後才能夠找出正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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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你去年選上耶魯大學校長,現在台灣的大學校長,也經由選舉產生,能否談談耶魯大學如何選校長。

 答:是由一個遴選委員會(大部份由董事擔任)廣泛徵求意見,誰適合擔任校長,沒有人自願去申請,到現在,名單上有哪些人,我們也不知道。

 我經過二十四次面談,和不同人組成的委員會談,最後才確定下來。

透過協商選校長

 我們的校長、系主任都不是由投票產生,而是希望透過大家的協商,取得共識。例如選系主任、院長必須與該系的所有教授面談,徵求他們的意見,誰適合擔任系主任,這很花時間以及精力,但這是行政人員必須做的,因為這樣才能取得共識,也使每個教授有受又到尊重的感覺。

 投票,看起來很民主,但是一人一票投下去,並沒有使團隊成員有共識,反而容易導致衝突,將來領導人也很難取得成員的合作。採取協商制,教授覺得院長願意花下時間(通常半小時)與他們商量,比只是投票受尊重,但是每個國家、每個學校情況都不同,選舉方式也可能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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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現在做校長的條件,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答;現在的校長必須是個很有效的經理人,他能夠看到學生的未來方向,結合教職員及學生,取得共識之後,往那個方向走,但是他也和政客不同,不能譁眾取寵,也不能只做討好群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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