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錦濤訪美,舉手投足皆話題。啟程前,飽受匯率壓力的胡錦濤在接受《華爾街日報》與《華盛頓郵報》書面採訪時,透露了「以美元為主導的國際貨幣體系成為過去」,但人民幣要成為國際貨幣「還有相當長的時間要走」這兩個訊息。
委婉地唱衰美元、強調人民幣的不及與不願補位,當然不是要客氣「讓賢」給刻正狼狽的歐元。在胡錦濤接受專訪之前,另一場暖身盛事,即是「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的週年慶,而這也多少暗示了人民幣的階段性定位。
中國崛起後的代表作
二○一○年一月一日,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正式登場,打造了一個擁有十一國、十九億人口的腹地縱深。特別是自金融風暴後,中國—東協自由貿易區更成為全球最具活力的區域經濟體,同時這也是中國崛起後的代表作。
據中國官方統計,該自由貿易區成立週年後,中國對東協的貿易逆差超過兩百億美元,不但讓後者嚐到「讓利」甜頭,東協亦已取代日本,成為中國的第三大貿易伙伴。
身為中國—東協商務理事會中方常務秘書長的許寧寧在接受《鳳凰網》採訪時就說到,當關稅問題解決之後,將「進一步推進人民幣區域化的契機」。中國持此論者不在少數,他們普遍相信,人民幣若要成為可以走出去的「硬貨幣」,第一圈就是東協。
號令東協 言之過早
人民幣的區域化,對從事經濟體內部貿易的企業而言,不啻是解決匯率風險的喜訊。
但中國要靠人民幣號令東協,還言之過早。過去兩個世紀,英鎊、美元之所以能陸續獨領風騷,還是得以軍事擴張為基礎。中國的困境在於,倘若跟進效法,則勢必會碰觸到類似南海領土爭議等敏感問題。這也是為何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會在去年聲稱東協現階段仍傾向美國,同時也不相信中國會取代美國,而是希望兩者共治的原因。
李光耀釋放出來的訊息很清楚:經濟向中國傾斜,區域安全靠美國,將是東協的生存智慧。試圖左右逢源的東協,既為人民幣「出口」提供了區域化的機會,但也設下了警戒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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