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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司改會,讓法治教育從小教起

民間司法改革會傾力讓法治教育向下扎根,小小孩也能懂得權威、隱私、責任和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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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要一起來認識『責任』,」龍安國小故事志工媽媽、也是民間司法改革會「法治教育向下扎根」家長志工黃婉華,問候四年六班的孩子後,講出這天晨光時間的主題。

黃婉華秀出一張投影片,就著上面的「做功課」、「洗碗」、「溜狗」、「升旗」、「垃圾資源回收」的圖畫一一向小朋友提問,「這是誰的責任?」小朋友爭先舉手,隨著不同的圖畫主題,責任從學生個人的,漸次擴展到家人,國民、最後到人人有責回收資源。

黃婉華聽著孩子的回答時而微笑、時而點頭,耐心聽完孩子各種回答後,重新一輪提問,「這又是對誰負責任?」接著循環討論模式,「這個責任從哪裡來?」、「負責任可能得到什麼結果/獎賞?」、「不負責任可能得到什麼結果/懲罰?」 原來法治教育可以這麼教 「這種不給答案,提問題引導孩子思考的方式很不一樣」,另一位故事志工媽媽劉淑敏站在教室外觀摩後很有興趣地說,她打算下學年開始進班,和黃婉華一樣成為「法治教育向下扎根」的家長志工。

民間司法改革會聯合扶輪社、台北律師公會推動的「法治教育向下扎根」活動,已成為推動新一波校園品格運動的新興社會力。

二○○三年,民間司改會從美國公民教育中心引進一套《民主的基礎系列課程》,做為推動法治教育向下扎根的教材。目前接受過這套教材研習培訓的種子老師和家長約三千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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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聽到法治教育會有些害怕,」劉淑敏坦承,自己又不懂法律,怎麼教?但看了「法治教育向下扎根」使用的繪本故事教材,覺得生動有趣,也比較不緊張,「原來法治教育可以這麼教。」 這套課程內容圍繞著四個基本概念:權威、正義、隱私和責任,從幼稚園到高中都有完整的適用教材。司改會目前獲授權完成中譯教材的有適用學齡年前和小學低年級的兒童版,以及適用中高年級的少年版。

雖然國內官方以及校園推動法治教育多年,強調的是灌輸法條和法律強制力。「只能算是犯罪防治教育,或守法教育,」司改會「法治教育向下扎根中心」主任黃旭田指出。 教價值還要教能力 相反的,這套《民主的基礎系列課程》的目標是:

■促進學生對於憲政民主制度及相關基本原則和價值觀的認識。

■協助學生培養成為有用而且負責的公民所需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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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學生對於公私領域做決定和處理衝突時運用民主程序的了解和意願。

有法律專業背景的秀朗國小老師、也是法治教育向下扎根第一批種子教師陳端峰接觸到這套課程時很驚喜,「內容竟如此淺顯易懂,卻又蘊涵法律精義」。教學過程不只是如抽絲剝繭般提問引導孩子認識憲法民主不可或缺的想法、價值與原則,教學過程還強調培養相關的能力。

「孩子可以學到有效率的思考方法」,黃旭田指出這套課程最重要的教學特色,而這對培養孩子的批判思考能力非常重要。 老師可以運用教材裡提供的「思考的工具」(一套分析架構,透過一組一組各式各樣的觀念和問題,來檢視權威、隱私、責任、正義四主題,帶領學生做出相關決定),協助學生用批判的角度來思考,以理性而負責的態度面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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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低估小孩的能力 「法治教育向下扎根中心」推動這套課程先從小教到大,而不是從大往下教,這對幼稚園和小學原本陌生的司改會很挑戰,「這個策略是走對了」,黃旭田覺得。 這一路走來,黃旭田感慨最深的是,台北市一年級小孩的社會生活能力並不遜於民主先進國家同齡小孩,隨著年齡的增長,思考與能力差距卻愈來愈大。

小小孩真能懂得權威、隱私、責任、正義這些連現在的大人說不清或各自表述的價值嗎?「可以,只要給孩子機會,」陳端峰很肯定。例如陳端峰講到「正義」裡的匡正正義,針對三個學生同樣是打破玻璃的行為結果,但小朋友會去討論和釐清用石頭是故意、撞破是不小心、和擦玻璃弄破有時不是學生的問題,然後予以不同的公平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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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小孩,大人先受益 「法治教育向下扎根」推動迄今,「改變別人是一回事,我自己就一直被改變」,黃旭田覺得「我都可以被改變」這個很重要,畢竟大人有許多以前被教育養成的慣性或價值,「要先改變的是大人。」 陳端峰也察覺到自己的改變,對權威、隱私、正義、責任更為敏感,更注意到日常生活的疏失。

例如,他以前會請學生發還考卷,但現在親自發,「要尊重每一位孩子的隱私」。他對校務是否符合正義也會有所警覺,因為對開會要求程序的正義,其實是為了能讓會議的討論和決議能更周延。

為未來公民做準備 「法治教育向下扎根」活動進行三、四年下來,司改會可以感覺到有些學校動了起來,像台北走得比較早的民權國小、龍安國小,和福林國小、清江國小等等。更可喜的是,還有種子家長自發為教材編寫「腳本」,做成投影片,也有種子教師成立工作坊來改編教材以貼近孩子的生活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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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威、隱私、正義、責任這四個主題涵蓋了解決台灣所有問題的可能,」黃旭田樂觀相信,而且這套教材對孩子可以產生深遠的影響:孩子不但可以聽得懂,而且可以培養相關價值與能力,為成為未來公民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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