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出刊

當CEO生病...

今年六月蘋果推出新一代的iPhone。會場上,大家被兩件事嚇了一跳,一件是iPhone只要199美元,另一件事就是賈伯斯整個人形容枯槁,體型暴瘦,胰臟癌復發的謠言開始滿天飛,引發投資人恐慌。蘋果對外宣稱是常見的病毒引起感冒,但很少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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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伯斯在2003年發現罹患胰臟癌時,蘋果隱瞞了九個月才對外公開消息,《華爾街日報》就報導,當時有些對沖基金還自己雇用了私家偵探去跟蹤賈伯斯,想要調查他去看醫生的頻率。

所以從六月以來,華爾街分析師可慘了,客戶逼問的電話接不完。七月二十一日舉行的蘋果財報會上,雷曼兄弟的分析師終於開口,向蘋果財務長問了這個問題:「你要不要講講賈伯斯的健康情況?」

 

財務長:「賈伯斯深愛蘋果,他擔任CEO,獲得董事會肯定,沒有離職的打算。賈伯斯的健康是一件私事。」回答中並沒有堅持賈伯斯已經遠離癌症,也沒有解釋他為何暴瘦,講的很保留,很多人也從蘋果的官方說法轉變(由「感冒)變成「不與置評」),得到不祥的暗示。結果蘋果股價開始下滑。

 

最後是《紐約時報》兩個記者跑到了獨家。先是一位記者報導,賈伯斯在今年稍早時,動了一次手術,據說跟消化問題有關,所以才會暴瘦。而六月他又得病毒感染,所以才會面容憔悴。雖然不是癌症,但其實又比感冒嚴重了些。

 

然後是著名的老記者Joe Nocera(以前是Fortune主編)接到了賈伯斯電話: 7月24日,賈伯斯打電話來,先是劈頭給了他幾句「國罵」,然後才親自說明自己的病情,但要求記者不得披露細節。他得的病雖然比感冒嚴重,卻不是會致命的疾病,他也沒有癌症復發。這記者原以為賈伯斯會先告訴投資人,結果,他顯然選擇先告訴了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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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人必定關心一家公司CEO的健康狀況,特別是當這個人是像賈伯斯一樣,被認為是無法取代的「創業強人」。企業應該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揭露CEO的健康狀況,在美國並沒有嚴格規定。法律上,企業CEO有必要讓董事會知道病情,但只要還在任,公司就沒有必要向外公開身體狀況。

 

而各家企業的做法也不一樣。1995年,當英特爾執行長葛洛夫發現得了攝護腺癌時,他告訴了董事會和管理層,但從來沒告訴投資人。現在的葛洛夫說,這是因為當時癌症並沒有影響他的工作能力,沒有必要跟投資人說(外界是在隔年從他的著作中才知道)。另一方面,2004年,麥當勞的新任CEO貝爾剛上任就被診斷出得了結腸直腸癌,麥當勞很快就對外公布了消息。貝爾不久也辭去職務,兩個月後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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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指出,蘋果的例子,是所有企業董事會的一大警訊,董事會必須認真思考領導人的接班問題。兩大問題:一、企業應如何揭露CEO的健康狀況?二、向外公開的接班計劃應有多詳細?蘋果便認為賈伯斯的健康是私人問題,不須向外公開。

 

但如果投資人深信一家公司的未來與它的領導人息息相關的話,外界對這個領導人壽命的猜測就會直接影響股價。相反地,要是一家公司讓它的投資人相信它有強大的接班群stand-by,類似的謠言就比較不會對股價造成風吹草動。

 

巴菲特的例子:77歲的他健康良好,但他早就不斷告訴大家,他的公司柏克夏海瑟威已經做好迎接「後巴菲特時代來臨」的準備。他們去年給股東的年報中,就公開點出三位最優秀的內部可能接班人,隨時可以接他的位子。除了巴菲特,另一個安排接班最有名的公司就是奇異。蘋果的董事會都該向他們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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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蓋茲在今年六月的退休,就是一個很好的提醒:當年把電腦放入了每個家庭與辦公室的「嬰兒潮世代」,如今已經走到了事業的黃昏薄暮。不管健康狀況是好是壞,賈伯斯為了蘋果好,真正應該做的,也許不是花時間搞下一個新產品,而是花多一點時間準備他必然會來臨的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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