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時代如何永續富裕？董仲舒「天人感應」 給現代人的三個啟示

首先，雖然董仲舒打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旗號，可是他的觀點仍深受陰陽家和黃老之學影響；再來，董仲舒的學說邏輯次序也值得注意：董仲舒先提出宇宙論、一套看待世界的方法，才進一步討論天人之間的關係。

董仲舒的宇宙論不同於黃老，他強調天、地、人是萬物之本。這意味著他把「人」放進構成天地宇宙的元素裡。

記載董仲舒學說的《春秋繁露》裡寫道，「天生之，地養之，人成之。」以及相對應的，「天生之，地載之，聖人教之。」地載之，就是讓東西能夠存在；聖人教之，聖人把整個人類文明開展起來，教導了人類，這是宇宙生成的過程。

那麼在這宇宙中，天、地、人各自的角色是什麼？《春秋繁露》說，「天道施，地道化，人道義。」

「天道施」是給予生命的施；「地道化」，大地是化生萬物的；「人道義」，代表人是維持這個秩序的主體，義就是秩序的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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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們也要注意，董仲舒認為「天有十端」，也就是天、地、陰、陽、五行，再加一個人，這十大元素構成整個宇宙。換句話說，在董仲舒的系統裡，人從來不是宇宙的旁觀者，而是宇宙的構成者之一。

董仲舒學說的意義

在董仲舒的宇宙觀裡，天是一個大宇宙，人是小宇宙。人的骨節366個，如同一年有366天；人的大骨節12個，如同一年有12個月。

也因此，天與人能互相感應，人世間的一切穩定與不穩定，都可以從天象看見。

董仲舒認為天有意志，而人的德性能維持天道秩序。所以他主張，唯有儒家的教育才能展現這份德性，也唯有這份德性，才能維持人世之間的生命秩序。

在AI時代重新回看這一套思想，我覺得有三點值得省思。

第一，董仲舒把人放進宇宙的元素裡。今天我們談AI，很容易把人放到系統之外——不是把人當成被取代的對象，就是把人當成單純的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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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問題是：在這個新體系裡，人承擔什麼角色？董仲舒的答案很清楚，天生之、地載之，而「人成之」，在現代解讀就是我們可以讓AI生成技術性的解答，但人必須做最後的把關與抉擇。

第二是關於「永續」的大哉問。漢代社會在最富裕的時候，大家問的不是怎麼變得更富裕，而是這樣的富裕能不能繼續？我們今天正處在類似的位置：AI帶來驚人的效率，可是我們很少停下來問，這樣的繁榮要用什麼來支撐？漢代給的答案是教育，社會開始重視如何開展人的心智與人的潛能。

第三則是一個警惕，董仲舒講天人感應，本意是要警告君王，不能完全以自身的意志成為左右政治的力量，他還把災異解釋成上位者的責任。可是他沒有料到，這套說法後來變成一般老百姓的迷信，一套本來要節制權力的理論，最後卻成了取得權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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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把AI輸出的一切當成不容質疑的天意，它就從工具變成了新的神祕力量。這個教訓，在現代格外切中要害。

（雜誌原標題為：如何永續富裕？董仲舒的三個啓示。責任編輯：許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