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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研院士朱敬一:「唐獎」十週年,如何更臻完美?

【朱敬一專欄】兩年一度、獎金幾乎比諾貝爾獎多六成的唐獎,是企業家尹衍樑個人捐贈創辦的國際級獎項。若能有更周延的規劃與思考,更能彰顯其高度。

唐獎-尹衍樑-諾貝爾獎-朱敬一 唐獎是企業家尹衍樑創辦的國際級獎項。圖片來源:邱劍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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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是企業家尹衍樑先生捐贈創辦的,於2014年頒發第一屆,每兩年一屆,迄今十年矣。唐獎獎金高達5000萬元台幣,金額幾乎比諾貝爾獎多六成。尹先生慷慨捐輸、作業與評審委員熱忱參與,都令人感佩。但是十年下來,也是個檢討改進的契機。

許多朋友指出,唐獎最需要檢討的是「獎項」。目前的獎項包括永續發展、生技醫藥、漢學、法治。這四個獎項中,生技醫藥最沒有爭議,但是學術界不少人對於其他幾個獎,卻常有不同意見。研究獎項競逐當然會有參差看法,但我認為至要符合幾個客觀判準。

第一,競逐的範圍必須要明確。

例如,「永續」議題當然重要,但什麼算「永續」研究呢?舉凡節能減碳、大氣動態、民主運作、人口繁衍、生物多樣、衛星監測、數位電網等,全部都是永續議題。

再如,「法治」議題當然重要,但它既不是法理研究,又不是民權運動,領域相當模糊。美國大法官霍姆斯說,「法律的生命不在邏輯,而在經驗。」評判獎項若加入「經驗」考量,是不是有些模糊抽象呢?競逐範圍模糊的壞處,就是容易產生重大爭議,而在最近幾屆得獎名單中,我們也已經看到爭議了。

第二,獎項的潛在競逐者人數,不能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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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漢學」獎,它涵蓋的範圍差不多是中國歷史與文化研究,而且與諾貝爾文學獎的文學「創作」截然不同。這個領域裡的研究人數實在不算多,而在科學分工下,將來能夠像錢穆、章太炎、余英時那樣的漢學家又愈來愈少。這個獎一屆一屆頒下去,石頭愈揀愈小,恐怕會愈頒愈勉強。

當初設這幾個獎項,據了解是尹先生與少數幾位朋友聊天時提到的。每個人都認為他研究的領域重要,但卻未必有「這個領域是否適合設獎」的宏觀思考。

長遠來看,台灣這麼重要一個獎項,實在應該有更周延的規劃與思考。這樣,才能完美彰顯尹衍樑先生捐輸行善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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