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國直擊》超越芬蘭、PISA全歐第一名　開箱愛沙尼亞「教改大禮包」

全歐洲學力最卓越
後段班較不落後，前段班表現更拔尖

根據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主辦的全球性學生評量「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劃」（PISA，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2018年的數據，愛沙尼亞三項關鍵素養「數學」、「科學」、「閱讀」中，皆名列歐洲第一，超越了傳統認知中歐洲教育模範生芬蘭。

除了成績卓越，更值得稱許的是，比起OECD平均，該國後段班較不落後，前段班更拔尖。

在測驗的「科學」方面，OECD平均有22%的學生被認定為「成績較差」，而愛沙尼亞的這一數字僅為8.8%；OECD學生能夠解決「複雜」和「非常複雜」題目的平均比例為6.8%，而愛沙尼亞學生則高達12.2%。

「數學」、「閱讀」領域也看到一樣的趨勢。

特別在「閱讀」領域，愛沙尼亞城市與鄉村學生竟然只存在寥寥「7分」之差（526分vs.519分），這使得OECD研究員艾夏薩拉與瑞丁格認為，在幫助學生增強閱讀技能方面，愛沙尼亞的鄉村學校是世界第一。

最令人驚豔的是，愛沙尼亞學生並沒有為了追求更佳的學力，而犧牲生活品質。

在PISA的2018年報告中，愛沙尼亞有70%的學生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滿意。

OECD因此下了這樣的結論，「愛沙尼亞是可以同時實現高績效和強烈幸福感的國家典範。」相形之下，台灣的這個數字是56%。

近年教育圈備受討論的「害怕失敗」指數，同一份報告顯示，高達89%的台灣學生擔心「失敗後，他人怎麼看我」，而愛沙尼亞此一數字僅為46%。

縱使，台灣在2018年的PISA測驗中，也有不錯的學科表現，數學成績甚至超越愛沙尼亞，但低分群較多、城鄉之間落差較大。幾代人的青春記憶，也總是補習班壓迫的日光燈，和黑板上的大考倒數日。

為什麼愛沙尼亞能達到學力高，兼顧均等與幸福感？《天下》走訪該國的都市學校、鄉村學校、師培中心與公部門，嘗試找尋答案。

《天下》採訪團隊走訪愛沙尼亞蘇塔林學校，借鏡該國兼顧高學力和幸福感的教育心法。（田孟心攝）

高空中，波羅的海逐漸清晰。班機降落愛沙尼亞首都塔林，一個距離台灣八千多公里的地方，卻有著不少相似性：身懷複雜的歷史，也都是鄰海的迷你科技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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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給「教改大禮包」
學前享全薪育嬰假，入學有多元補助

愛沙尼亞在日耳曼人、瑞典人及俄羅斯人統治下，於1991年才從蘇聯恢復獨立至今；視訊軟體Skype、叫車軟體Bolt都來自這裡，也是全球第一個全面落實數位治理的國家。

從科技新創的亮眼表現來看，台灣與愛沙尼亞培養的人才都十分優秀，但談到「教育機會均等」和「快樂學習」的理想時，後者就難掩它的優勢。

「我們以教育立國，而教育的核心精神就是平等，」愛沙尼亞教育與研究部顧問基欽（Maie Kitsing）下了這樣的定義。

「愛沙尼亞可能不強大，所以必須打得聰明，」愛沙尼亞塔圖大學教育學院的課程與理論專家尤里梅（Maria Jürimäe）強調，只有百餘萬人口的民族，一定要很重視每一個人。

理念的實踐，自新生命從母親的肚皮裡出來時，就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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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沙尼亞，為人父母者可以享受一年半的帶全薪育嬰假，另有一年半的無薪育嬰假，讓父母其中一方能在小孩一歲半到三歲前，更全面地照看孩子。這樣的早期陪伴對於孩童大腦發展有益，特別是語言能力。

正在使用一年半帶薪育嬰假的愛沙尼亞外交人員威洛（Carmen Willow）感嘆，「政府真的讓我養小孩感覺很放心。」

在愛沙尼亞，父母可以享受一年半的帶全薪育嬰假，另有一年半的無薪育嬰假。這樣的早期陪伴對於孩童大腦發展有益，特別是語言能力。（田孟心攝）

小嬰兒階段結束，接下來，愛沙尼亞有高達91.4%的3至6歲兒童會參加公立的「學前班」，地方政府須確保其費用低廉。根據愛沙尼亞財政部資料，單孩家庭平均每月為學前班支付32歐元（約1000台幣），僅佔該國最低薪資的6%。

「對學前教育的重視，被認為是學生後來在小學、中學取得好成績的主要因素，」研究愛沙尼亞教育的英國倫敦大學學院教育學院講師梅西斯托（Peeter Mehisto）這樣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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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7歲，正式進入義務教育，來自政府的「大禮包」更多了。

所有愛沙尼亞1至12年級的孩子皆享受免費的營養午餐、健康服務（含牙科護理）、課本教材、學習用品與課後活動。

由於愛沙尼亞是歐洲人口密度最低的國家之一，許多鄉村孩子需要搭公車上學，交通費也由政府買單。住得更偏遠的弱勢生，在社工推薦與家長同意的條件下，國家還安排免費宿舍。2020年，有29所學校擁有宿舍，佔全國學校的4%。

2018年數據顯示，在提供弱勢學校電腦網路方面，愛沙尼亞位列全球之首。

非山非市的鄉村學校庫特納（Kurtna Kool），建築與設備皆新穎不落後。（田孟心攝）

實踐平等與福祉
弱勢生、特殊生都接住，人人做「自己的最好」

基欽介紹，為了讓「每一個學生」，而不只是有特殊需要的學生，面臨學習困境時都能獲得及時支持，愛沙尼亞在所有學校裡都設置各一名心理師、語言治療師，以及特殊教育老師。除此，還有一名社會教育師，輔導孩子們社交與情感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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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校還有一位閱讀障礙師，從幼稚園階段就能察覺閱讀技能落後的孩子、給予輔導，」鄉村學校「庫特納學校」（Kurtna Kool）校長薩爾（Kristjan Saar）推測，這也是該國PISA閱讀成績之所以高分的原因。

上述這些制度，都是該國教育重要的「均衡器」。

從國家安排的各式專家來看，有很多角色是為了孩子的福祉（well-being）而設置——不只功課好，也要過得快樂、和他人好好相處。

事實上，「福祉」與「平等」同樣重要，正是愛沙尼亞兩大教育核心理念。

2004年起，該國就設下「發展對話」（arenguvestlused）制度。每年，學校、家長、學生三方要在一張桌子上，討論以下問題：在學校裡，什麼給你帶來快樂？在你的學習體驗中，最有趣的是什麼？在學校裡，你最不喜歡什麼？等等其他的問題。

• 全文未完，接續閱讀：沒有回家作業、考試不超過三次　在愛沙尼亞上學，不會有痛苦的事

（雜誌原標題：教育新強國愛沙尼亞　如何兼顧高學力與幸福感？╱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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