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不怕失敗　愛沙尼亞教育部顧問：除了學習，有時間睡覺、培養興趣

從學前教育就強調人人平等

對我來說，愛沙尼亞教育的支柱，在於對公平和平等的追求。我們一直都是個被佔領的國家，像是被瑞典、德國、俄羅斯統治，但在民間沒有「階級社會」的概念，人人都是平等的。

我們有11%的學生上私立學校，但不是一般想像的「菁英學校」，只是因為教學理念，例如宗教，而獨立於公立學校系統。

這意味著大部份學生都是上公立學校，而每一所學校的教育品質相差無幾，無論你是在首都塔林，或是其他地區。所有學校都提供免費午餐、教材、交通、醫療，我們盡力為每一個孩子提供相同的條件。

愛沙尼亞希望孩子享受童年，有足夠多休息與玩耍的時間，因此學生通常不會感到過大的課業壓力。（田孟心攝）

在國家經費支持方面，我們會參照各間學校的特殊需求，如果一間學校裡特殊狀況的孩子比較多，就會得到更多資源。愛沙尼亞人民對於這些政策沒有太多異議，認為讓所有人有同樣良好的教育機會，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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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沙尼亞在PISA的好成績，也與人人可近用、低負擔的學前教育有莫大關連。我們的幼稚園不只是「照顧」孩子的地方，而是關注「發展」，包含學力與社會能力的發展。逾9成的孩子參加公立的學前教育，這為他們後來上小學的學力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監督學校，但不是強力控制

理想的教育，依靠教師們的投入。

我們有許多機構與政策協助教師的專業發展，我個人最有感觸的是，每一位新任老師都有一位資深老師作為「導師」，讓新老師可以隨時與資深老師聯繫。

因此當年輕老師遭遇困惑，便有人可以吐露心情、交換想法，一起思考對策。

另外，我想強調愛沙尼亞的教師評鑑機制。我們的原則是「信任」——相信人們保有自由的同時，會承擔相應的責任。所以我們的教師與學校，並沒有太多來自外部的績效考核或檢查，而是強調自我管理。

愛沙尼亞教師評鑑機制的原則是「信任」，會給予老師支持系統，同時以商管思維監督學校。（田孟心攝）

但這不代表愛沙尼亞教育體系沒有監控系統，教育部仍掌握了各間學校的出席率、學生的學業表現、學習滿意度等資料，也知道哪些可能是比較弱勢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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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不會上門去說，「叩叩叩，貴校某方面表現很差，需要檢討。」而是了解情況後，盡量以協助的角度來支持學校。

就像外部的商業公司，控制愈多，人們就會愈反彈，成效反而愈差，其實管理學校也是一樣的。我們的老師都有碩士學位，且受過良好培訓，我非常信任他們會自我砥礪求進步。

不標籤化「會讀書」 vs.「不會讀書」

最後，在PISA調查中，愛沙尼亞學生學習滿意度高，並且不畏懼失敗，我認為這是來自整體社會價值觀。

愛沙尼亞希望孩子享受童年，有足夠多休息與玩耍的時間，因此學生通常不會感到過大的課業壓力。

在考試評等方面，我們採用等第制，如果這次一個孩子拿到二等，只是意味著他要再做一次；下次，老師可能就會給他三等、四等，也就是說，結果並不是沒辦法改變的。

再者，我們的教育系統和德國不同，到高中才分流，所以不會標籤化「會讀書」和「不會讀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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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沙尼亞學生學習滿意度高，並且不畏懼失敗，來自整體社會價值觀不標籤化「會讀書」和「不會讀書」的孩子。（陳希倫攝）

愛沙尼亞對於理想職業也沒有刻板的期待。某些科系與職業如醫學、法律等確實有比較高的門檻，但如果你的成績不夠，那就選其他職業，這並不是一個災難。愛沙尼亞學生仍有抱負，但不會過度執著。

綜上所述，他們自然就不會那麼害怕失敗。

我個人很欣賞愛沙尼亞教育的地方，就是「注重平衡」，我們的孩子有時間學習，也有時間睡覺、放鬆、培養愛好。

千禧年後，教育部開啟一項滿意度調查，強調「福祉」，問孩子哪些事情影響了他們在學校的幸福感。因為我們認為知識很重要，快樂也很重要，而學校應該是一個讓人感覺到快樂的地方。

雖然我們的教育系統還有很多不完美之處，但愛沙尼亞社會看重教育並會持續進步。當你看見這裡教育現場的每一天，就會發現這不是大話，我們用行動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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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原標題：不剝奪童年、不綁住學校　我們的孩子不怕失敗╱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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