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C輾壓臉書的VR助攻手竟曾是牧師？他如何隨王雪紅踏入元宇宙

HTC新店總部的辦公室外牆，貼著比特幣創始人中本聰發布的比特幣白皮書《比特幣：一種點對點的電子現金系統》。（黃明堂攝）

「比特幣是一個宗教，因為比特幣相信好的網路是開放的、公眾的、去中心化的，比特幣是關財富和權力的去中心，」43歲的陳信生說。

 「去中心」不是趕潮流印上名片的職稱，而是他邁入元宇宙時代，對待網路架構的信仰。

 「Centralized power is the snake in the garden（中央集權就是花園中的蛇），」陳信生說出口的字裡行間充滿了宗教意涵。

從宣教牧師到通訊傳播科技人

把科技說得如此富含宗教意味，對陳信生而言並非標新立異。因為在成為科技人、創投家、籃球隊執行長之前，他先成為了一名牧師。

加州大學物理數學系畢業後，陳信生竟然對神學產生興趣，不但拿到神學碩士、進入韓國教會實習成為牧師，還在2003至2005年跟著韓國宣教士到南美洲、非洲，也曾到阿富汗幫宣教士蓋女子學校，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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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年輕的陳信生覺得募款蓋學校能幫助的人太有限了。

「如果我能建一個e-book給一個小孩，他就有管道去自己的圖書館對吧？」他發起了一個組織「One Library per Child」（一個孩子，一座圖書館）。或許是身上流著台灣商人家庭的血，2005年找到投資者成立一間電子紙新創，後來這間公司的產品成為美國連鎖巴諾書店著名的電子書閱讀器Nook。

「去中心化長」陳信生是宏達電VR的助攻手。（黃明堂攝）

牧師陳信生就這樣一腳跨進科技。2007年他進入宏達電擔任產品經理，宏達電推出全球第一部搭載Google Android系統的智慧手機，2010年由代工走向品牌。 

「那時我們的手機銷售量每年翻倍，到2012年一年有5千萬支，」陳信生話鋒一轉說，那一年也是蘋果、三星在市場上猛攻，2013年宏達電Android手機就開始由高峰一路往下。

2013年初HTC已經知道不能再只做一間手機公司。沒有太多遲疑， 陳信生隨即啟程，「尋找下一個要做什麼？」一年之中飛去了以色列、倫敦、芬蘭、矽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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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矽谷之旅開啟HTC的VR宇宙

2014年在陳信生熟悉的矽谷，這趟旅程他遇上發展Vive VR的關鍵時刻。 他先透過音樂遊戲公司Harmonix創辦人里戈普洛斯（Alex Rigopulos）介紹，見到VR科技公司Oculus創辦人拉奇（Palmer Luckey）。

原本，陳信生剛看到才出爐的VR原型，外觀就像兩支手機組合成的陽春頭盔，本不認為值得留意。

「你必須認真看待Oculus，它會改變世界，」里戈普洛斯對陳信生耳提面命。Harmonix後來成為陳信生擔任合夥人的創投Presence Capital第一家投資的VR公司，11月剛由電子遊戲與軟體開發公司Epic Games收購。

彷彿是天意一般，這趟旅程，矽谷台灣幫好友──知名電玩音樂遊戲《吉他英雄》（Guitar Hero）幕後推手黃中彥告訴陳信生，美國遊戲軟體商Valve正在找硬體公司幫忙做VR頭盔，他把來自宏達電的陳信生介紹給Valve。

Valve是何許企業？它正是Oculus背後最重要的軍火商，Oculus中的追蹤系統、軟體基本上都是由Valve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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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Oculus賣給臉書，雙方理念不和，Valve創辦人紐維爾（Gabe Newell）決定另尋合作對象。

隨即，陳信生、王雪紅和當時宏達電執行長周永明，來到Valve的產品展示空間，裡面到處都是QR Code，整個實體環境已經媒合（Mapping）模擬到虛擬世界。

一行人戴上頭盔，透過QR Code定點追蹤，「我摸著眼前的沙發，就感覺真的摸到；打開窗，就真的感覺風吹進來，可能是風扇，但那是忘不了的，我們第一次體驗到，」陳信生至今依舊感受極深。

王雪紅當時認為，VR有八成零件和手機一樣，決定複製過去和Google Android合作模式，由Valve負責軟體及系統，宏達電做硬體。

「我們就這樣開始研發Vive，」陳信生說。

VR是下一個改變人類的「智慧手機」

曾任HTC Vive副總裁、現任HTC北美總裁的歐布萊恩就曾在媒體訪談時證實，「我們很清楚當時的VR跟早期的智慧型手機非常相似。」他說，「這是一種新的媒介，它正在崛起，我們深知這一點，所以一定要衝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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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宏達電投入VR，一直走高端路線，打下在VR的全球品牌知名度。根據摩根士丹利11月中發布的VR／AR研究報告指出，2020年HTC VR平均銷售單價以899美元排第一。

即便Oculus獨佔63%的市佔，HTC Vive只有3%市佔，但摩根士丹利研究報告中，仍將HTC推出的Vive Cosmos和臉書的Oculus Quest2及索尼 Playstaion VR列為領導裝置（Leading devices）和三大領導廠商。

今年10月中因應臉書推出僅299美元的Oculus Quest 2，HTC強力推出Vive Flow應戰， 明顯就是準備從高階商務款產品線，延伸往大眾市場。

不只如此，Vive不只是VR頭盔或眼鏡，宏達電更打造整個VR生態系，包括推出區塊鏈手機Exodus，發展區塊鏈技術，還有Vive Originals做虛擬影片和演唱會，成立Vive Arts，投入NFT藝術交易平台，甚至Vive Sync，就像在虛擬世界中的團隊通訊軟體Slack，開闢虛擬會議辦公空間。

「你可以看到人們在虛擬世界中的互動，這是一個很大的機會，忘了硬體，我們是功能為中心的軟體公司（task centric software based company），」陳信生強調。

然而面對國際大廠如臉書Oculus打價格戰，還有眾多品牌投入的殘酷現實，宏達電能維持優勢與後勢嗎？

台北科技大學互動設計系專任助理教授葛如鈞觀察，硬體製造台灣仍有地利之便，加上VR頭盔就是把手機模組放在殼裡看，他認為宏達電在這一塊沒有脫隊，持續前進。

「但更值得關注的是它（宏達電） 軟體佈局算早，譬如區塊鏈技術、VR 社群平台的部署，反觀Meta（臉書）也想推區塊鏈、NFT產品，但也還沒有成功，宏達電已有虛擬藝廊，」科技圈人稱「寶博士」的葛如鈞認為，從2015年就開始一路軟硬部署生態系的宏達電，並沒有落後。

一名科技圈的分析師表示，Vive最大的挑戰，是面對臉書、索尼、蘋果等這些國際大廠，「行銷、資本、速度」的挑戰。

沒有人知道元宇宙開啟的科技熱潮，將掀起多大、多長遠的影響？人類的生活軌跡又將有多少改變？隨著HTC走上VR之路的陳信生，正用行動大力擁抱改變。

葛如鈞認為，在行動網路的時代，大家會問，「你是用Android，還是iPhone？」在元宇宙的時代，他期許或許哪天大家會這麼問，「你是用HTC ，還是Meta？」（責任編輯：賴品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