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人流卻礙了金流！若死咬清零不放，中國恐再面臨30年來低速成長

在過去，中國經濟仰賴俗稱「三駕馬車」的出口、投資和消費。但中美貿易戰後，出口、投資逐漸熄火，雖然大疫之年，一度讓出口表現在國際舞台上一枝獨秀，但消費不振，才是中國經濟轉型的痛點。

「主要還是消費信心不足。中國的儲蓄率不斷攀升，人民有錢不敢花，」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一研究院副所長吳佳勳分析。

按照目前國際機構和主要投資銀行的預估，中國2022年的經濟成長將低於2021年（見下表），甚至可能比5%更低。

瑞士銀行首席中國經濟學家汪濤也直指，如果中國持續「清零」政策、加上房地產活動出現更大程度的下跌，2022年的GDP成長率可能會降到4%。

4%是什麼概念？會是中國30年來第二低的成長，僅次於2020年的2.3%。

擠泡沫，地方恐熄火

和歐美國家為了疫情而大印鈔不同，「去槓桿」是中國這些年的主軸。（見下表）

作為中國經濟龍頭的房地產，行業大鱷恒大集團在2021年已經跳票，廣東官方進駐接管。下一個爆雷的會是誰？

瑞士銀行預估，2022年中國房地產活動還會持續收縮。（見下表）

香港大學亞洲環球研究所所長陳志武也分析，恒大在全中國有上千個地產項目，地方分公司與當地銀行或信貸機構有交易、有抵押品，恒大爆雷，不只衝擊房地產行業，地方的流動性也首當其衝，影響會在2022年逐漸顯現。

地方政府的流動性，代表地方政府財務融資的能力，一旦受影響，中國經濟成長的根本邏輯也大受挑戰。

過去，中國的經濟成長動能來自鐵路、公路和基礎建設投資，地方政府都扮演重要角色。

但陳志武觀察，到目前為止，中央絲毫沒有放鬆地方政府的負債和融資水平，「如果中國的地方政府無法或不再支持本地企業，整個經濟的大龍頭將受到很大挑戰，」他說。

除了地方企業融資難，民營企業的生存空間還會持續被擠壓嗎？

曾是帶動中國經濟成長的房地產業，在北京強力打房下，2022年預計會持續萎縮，甚至可能波及地方財政。（Getty Images）

強制監管升級 2.0版

從2020年起暫停螞蟻集團上市開始，中國監管風暴強吹2021年，不管是教育、電子遊戲到虛擬貨幣，只要官方一句話，被點名的行業幾乎被滅頂。

更不用提習近平一句打擊「無序的資本擴張」，實現「共同富裕」，暗示民企進行「第三次分配」。國進民退的大勢，從民間私下擔憂、演變成實際政策落地。

「目前整治了差不多，黨中央不會希望看到經濟大惡化。未來兩、三個月可能會緩和、變軟，」陳志武觀察，基本監管方向不會變，但在2022年，中國的技術官員會發揮更大的作用，觀察指標就看是否有更多的監管細則出爐，而不是「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而除了官方監管風險，中美關係也將左右中國企業的發展。

2021年底，叫車服務平台滴滴出行宣布在美股退市，一棒打醒在美國上市的中概股，已經低迷的股價，再次集體應聲大跌。（見下表）

「距離美國『外國公司問責法案』正式實施愈來愈近，這個法案可能導致某幾個、甚至整體中概股，因為審計爭端，而進入退市審核期，」摩根士丹利中國首席股票策略師王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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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2022年第1季，才會公布企業2021年度財報，投資人才能看清海外上市的中概股，面對行政干預而受到的負面影響。短期內，中國科技企業的估值和融資方式，也很難回到監管前的高峰。

套用習近平的話，中國會在短短一、兩年內，雷厲風行地強推監管和改寫經濟方向，更大的背景是為了維護黨的執政基礎。預計2022年下半年舉行的二十大，就是這場維穩大戲的焦點。

習近平穩坐第三任期

2021年11月，19屆六中全會通過的中共第三份歷史決議，花了大篇幅描述在習近平的領導下，中共十八大以來的所有成就。外界普遍觀察，這份決議就像幫習近平舖路，為他長期執政做準備。

也就是說，目前68歲的總書記習近平，在2022年下半年舉行的二十大，很有可能不交棒，順利邁入第三任期。如果再執政5年，習近平的任期長度將僅次於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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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大除了看領導人，外界同時關注的，還有新一批的政治局常委，按中共的話，還會公布黨內2300位的「優秀份子」。新的中央和地方幹部面孔，可能因此躍上檯面。

事實上，在2021年六中全會前，各地省級黨委已展開換屆，目前上海、北京等直轄市書記尚未調整，廣東、四川、新疆、內蒙古等地也沒換人，其餘多數省份均已完成黨政領導人的換屆。當中，也預期會有新一屆的常委人選。

如此大規模的政權梯隊佈局，上面提到的經濟風險，都有可能因為二十大的召開，被控制住、或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摩根士丹利預估，中國的經濟成長有望在2021年第4季觸底，2022年第2季恢復，2022年下半年成長動能更明顯，「會為二十大創造出更好的宏觀經濟和就業環境，」摩根士丹利中國首席經濟學家邢自強說。（責任編輯：賴品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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