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宿敵西方國家,與不斷崛起的鄰居中國,前蘇聯老大俄羅斯在轉型後的頭幾年,都以經濟發展與外交手段為拚搏重心,這些年開始意識到國力的根本在於人才與研發,而將目光轉至高教領域。
近期,最有名的非「5-100計劃」莫屬。普丁從2012年砸下800億盧布(約311億台幣),分配給21所俄羅斯的大學,希望其中至少有5所能進到世界百大,這也是「5-100」的名稱由來。
然而,大手筆的經費並沒有辦法保證教育品質有效提升。在計劃的最後一年2020年到來,仍沒有任何一所大學進到世界百大,「5-100計劃」就結果論而言,是失敗了。
學術不自由,僅1%畢業生想留在大學工作
其實,在前蘇聯國家裡,俄羅斯的表現已是最亮眼的,最傑出的莫斯科國立大學,在泰晤士高等教育排名中排到第199名。相較之下,其他入榜前1000名大學的只有哈薩克一國,烏克蘭、白俄羅斯甚至完全沒有大學進入前千大。

一個直接的原因,當然是西方主導的排名系統,對於前蘇聯國家不利。然而,史達林主義的遺緒還是在這些國家的學術界,起了負面作用。
共產時代,為了提供特定民生經濟需求,而將學術機構分類發展,導致俄羅斯缺乏綜合型大學,研究(交給研究機構)與教學(交給大學)分離更是常態。
此外,沒有真正的大學自治、學術官僚壟斷、嚴重缺乏國際化,更是顯而易見的劣勢。這些長年累積的文化,並非砸重金衝排名就能改變。
根據俄羅斯政府數據,目前該國只有1%的大學畢業生,繼續在大學或研究機構從事科學工作,優秀的研究人才紛紛為了更自由開放的學術環境出走西方。
普丁也玩USR,能拚上西方國家?
對前一期計劃的失利,今年5月,俄羅斯政府推出更大型的「Priority 2030」計劃,祭出1000億盧布(約380億台幣)拚高教。
只要有4000名學生、預算超過10億盧布的大學即能申請。該計劃將衡量大學的教育品質、研究的「創新潛力」和「經濟回報」,對地方發展的影響(USR)也入列其中。
普丁在今年談到「Priority 2030」時表示,這是「俄羅斯現代史上最大的大學支持計劃」,資金將優先用於「解決俄羅斯聯邦地區面臨的挑戰」和「先進研究項目」。
俄羅斯高等教育部部長法爾科夫(Valery Falkov)也說,Priority 2030不僅涉及國立大學,還必須包含非國立大學、地方大學和各專長的大學:醫療、交通、教育、創意、農業,大學應該要增加國內的貢獻,實現國家發展目標。
特別的是,「Priority 2030」資金有一筆專為俄羅斯的藝術大學預留,只要學校有60%的學生從事「創意」相關專業就能申請。
高等教育部還宣布,2022年起俄羅斯將展開「大學流動性實驗」,一所大學的學生能參加另一所大學的課程,甚至通過考試、取得證書(非畢業文憑,而是修課證明)。
俄羅斯主要大學都支持這項實驗,認為它能促進大學間的交流,也提升大學的競爭力,特別是在網課盛行的時代。
從計劃重心看來,俄羅斯也從衝世界大學排名的執著,轉為好好經營國內需求。這樣的軌跡其實與台灣從「頂大計劃」,走向更關注地方的「高教深耕計劃」相似。
不過,「Priority 2030」計劃並沒有明確談及大學自治,也是外界普遍認為讓俄羅斯大學裹足不前的重要原因。
只要國家仍能隨時插手大學、學術官僚仍能壟斷大學決策,真正的創新恐怕就不容易出現。(責任編輯:吳廷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