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週年刊

華裔工程師變爆紅億萬富豪 Zoom創辦人:我們公司的價值觀只有一個字

今年一夕爆紅的Zoom執行長袁征,獲選《時代》年度企業家。創立這個在疫情間連結世界的關鍵平台,他為什麼說CEO的頭號工作,其實與客戶、產品或服務都無關?

袁征-Zoom-遠距工作-視訊-創業-職場-新冠肺炎 Zoom執行長袁征(Eric Yuan)。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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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代表字是什麼?台灣選出了「疫」;美國《韋氏字典》選出了「大流行」(pandemic);英國《金融時報》更貼切補上另一年度代表字:「Zoom」——一家矽谷通訊公司的名稱,後來變成疫情下的一種新現象和一個新動詞。

新冠疫情改變了世界,也改變了袁征和他的公司。一年內,隨著Zoom市值飆到1000多億美元,袁征登上了億萬富豪榜,更被《時代》雜誌選為年度企業家,「過去十年,袁征致力為企業打造一個介面簡潔、但功能強大的會議平台。如今,從產房到課堂,Zoom出現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場景內,」《時代》肯定,袁征在2011年創立的這家公司,成了疫情期間連結世界、「讓我們在一起」的關鍵平台。

Zoom執行長袁征獲《時代》雜誌選為2020年度企業家。(time@instagram)

從沒沒無聞到一夕爆紅,50歲的創辦人袁征說,他不太在乎這一年給他帶來的名氣或意外,「我還是想回到產品面,這才是我的強項,而不是成為公眾人物。」以下是他近期接受專訪的重點整理:


小時候,父親常跟我說,將來上大學一定要念數學或電腦,才有前途。其實我不曉得自己長大要做什麼,那時也不懂電腦,倒是很喜歡讀一些惠普、微軟和蘋果等知名矽谷企業的故事,覺得很受激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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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確實照著父親的建議,在大學主修應用數學,輔修電腦程式。1995年,我成為視窗程式設計師,被派到東京接受4個月的訓練。有個週末,比爾蓋茲來日本發表演說,描繪電腦和網路的前景,深深吸引了我,如果網路是未來的方向,一定要趕快擁抱這波科技浪潮。

1997年,我移居矽谷,追求自己的美國夢。矽谷是全球第一的創新中心,我把它稱為「新創企業谷」,因為這裡充滿創業的文化和生態,所以我加入剛成立的視訊會議軟體公司WebEx,成為幾位創始工程師之一。

矽谷住久了,很難不想自行創業,但我對WebEx有感情,它就像自己的baby,即便它後來被思科收購,我仍繼續待了4年多。

大約在2010年吧,我發現自己變得不快樂,早上起床不想進辦公室。思科是很棒的公司,我當上企業副總裁,薪酬很優渥,也從執行長錢伯斯等領導人那裡學到很多東西。我起先並無離開的念頭,一心只想把WebEx的業務擴充到1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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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開始意識到我們的客戶是不滿意的: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一種行動優先、以視訊為主的解決方案。我很想幫WebEx從頭打造這樣的解決方案,可惜思科當時還沒準備好,我試了一年都未果,所以決定離開並創業。

創業讓我每天起床都很快樂

創業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提供一種全新的解決方案,讓客戶重新感到滿意,讓我每天起床都很快樂。工程師也很需要快樂的,我在思科帶過非常大的團隊,所以很清楚,快樂的工程師寫出來的程式,品質好多了。

我從小就好奇,生命這麼短暫,人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答案,但最終我頓悟到,人生的目的,在於追求快樂。而什麼樣的快樂才能長久持續?就是「讓他人快樂」,無論是社區、社會或朋友和家人,當你為別人著想,做出某些貢獻時,你必然會比他們更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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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創立公司時,我把它當成優先任務。作為CEO,我的頭號工作跟客戶、產品或服務都無關,而與員工是否快樂有關。如果我能讓我們的員工感到快樂,我們就能一起努力,讓客戶也快樂,進而創造業績,讓公司得以生存。

一篇好評,增加5萬新用戶

當初,為了替公司取名,我跟幾個員工討論了好幾個月,我想到的名字都被他們打槍。幸運地,在產品正式推出前兩週,我打給一位投資顧問求助,他給了我4個名字:Zippo、Hangtime、Poppy和Zoom,最後選了Zoom。

但推出後,要怎麼吸引用戶,迅速跨越1千、甚至1萬門檻?我覺得又是運氣好,《華爾街日報》知名科技專欄作家莫斯伯格(Walt Mossberg,又稱「莫博士」)在跟我們談過並測試Zoom後,寫了一篇大為讚賞的好評。

直到今天,每次想到當年我們如何一炮而紅,我都必須把功勞歸給他,他的文章讓我們一夕增加了5萬多用戶,包括一些高端付費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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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發生前,過去這8、9年來,我們主要以企業客戶為對象,但這波疫情徹底改變了一切,世界各地的新用戶暴增,不只開會,大家還使用Zoom來上課、練瑜珈、學舞蹈,甚至舉行艾美獎頒獎典禮、拍攝《週六夜現場》居家版節目等。(延伸閱讀:視訊也要乾一杯!日本「宅經濟」如何在不景氣的疫情中求生存?

綜藝節目《週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4月首度播出居家連線版。(YouTube截圖)

幸好,儘管新用戶爆量,我們有一套很完備的可擴充架構,可隨時增加新的伺服器,確保容量沒有問題。

另個關鍵,是我們對企業文化和價值觀的投入,這次也得到了很好的結果:過去這段時間,公司所有人都不分晝夜在忙,卻沒人有半句怨言;我這輩子從沒天天熬夜加班過這麼長的時間,很多員工也跟我一樣。我們都想把握這次機會,負起企業社會責任,幫助世界各地人們在疫情期間,維持相互聯繫。

父親傳給我的兩個價值觀

當年從中國移居美國前,父親非常擔心我的未來,因為我沒有很多錢,也不會說英語。他告訴我兩件事:每天都要盡力而為、每天都要謙虛。我永遠記得他的話,這也成為我的個人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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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企業文化和價值觀也非常重要,理想情況下,你應該從創業第一天就做出定義。Zoom創立時,員工大多是工程師,我想讓公司的價值觀簡單又好記,所以只有一個字:「care」(關懷),這意味著每天都要關懷我們的公司、團隊、客戶和社區。

疫情讓我們的用戶群一夕改變,出現了許多新的使用案例,例如,紐約州的公民現在可以合法透過Zoom結婚。但由於每種用例都需要不同的特色和功能,我們無法逐一支援,因此,我們會發展平台策略,為第三方開發者和新創公司提供一種在Zoom平台上構建應用程式的方法。

遠距和辦公室「混搭」時代來臨

舉例來說,愈來愈多人透過Zoom進行遠距醫療,可是我們並沒有這方面的專門知識,因此,具有這一領域專業的醫療保健新創企業,就可以利用我們的軟體開發套件,把Zoom嵌入遠距醫療的應用程式中,而用戶不必知道它是透過Zoom進行的。

同樣的方法也適用於教學、健身班等,每個垂直用例都可以成為一個巨大的市場。

從生產力的角度來看,在家工作是可行的。問題是,如果所有人都在家進行所有工作,時間一久,可能產生各種心理問題:適應不良、焦慮、沮喪、孤獨等。

所以我認為,未來的工作型態將是一種混合體(hybrid),儘管在家工作並不會影響生產力,多數人還是希望每週有部份時間能回到辦公室,畢竟,實體的工作體驗還是很重要。我期待的混合方式是,有些人在家、有些人進辦公室工作,然後每週至少一兩天,所有人都在家遠距辦公。

提供比面對面更好的虛擬體驗

然而,想要落實這種混合型態的未來職場,科技必須再升級。

我們的願景,是讓Zoom提供比面對面接觸更好的虛擬體驗,但目前技術還無法做到。我們需要發展創新的尖端功能來模仿真人會議。例如,想像一個戴AR眼鏡的未來,宛如我們在同一個地方,彼此可以有感握手,還能即時翻譯等。我相信再過10到15年,這些技術就會問世。

(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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