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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吃演算法餵的新聞?資深媒體人另類提案

【黃哲斌專欄】新聞就像食物,我們常聽見食用者抱怨:好吃的沒營養,有營養價值的難吞嚥,然而,我小兒子的一道提問,讓我有了新想法。

新聞-媒體-演算法-策展-黃哲斌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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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專欄,我倡議了「資訊履歷」,鼓勵每個人列出信任推薦的「媒體書籤」,並交換分享。除了個人行動層次,是否可能運用社群力量,扭轉現有媒體生態?雖不容易,但有機會。容我從一個家庭小故事講起,童言無忌,先請見諒。

我的小兒子古靈精怪,有著典型10歲男孩的調皮,每天放學常丟出一些搞怪題目,拷問他的可憐老爸。其中經典是,「一盤咖哩口味的大便、一盤大便口味的咖哩,如果硬要挑一個,你想吃哪一盤?」

每次,我總會哀嚎地說,「不,我只吃咖哩口味的咖哩。」

抱歉以此為例,這是個無奈比喻。

我們常聽見抱怨,指責當前媒體只有這兩種選擇,前者辛辣易入口,但無益社會健康;後者營養豐富,但難以下嚥。然而,環顧我們的新聞環境,當真找不到「咖哩口味的咖哩」嗎?

並不盡然,只不過,誠意、深刻、負責的報導,往往淹沒於資訊連結的海洋裡,淹沒於各種政壇口水、八卦緋聞、逗趣影片、網路盜文、美食打卡,還有可疑陰謀論的爆炸洗版中。

眾人力量篩出好資訊

每年,無論台灣卓越新聞獎,或亞洲出版協會新聞獎(SOPA),都有許多優秀新聞作品參賽。以去年台灣卓新獎為例,光是平面及網路文字類就有232件報名,其中不乏嚴謹認真、挖掘重要社會議題的報導,尤其是入圍的,幾乎都值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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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還有更多未曾報名的報導或評論,更多讓人尊敬的自媒體或公民報導。

當下挑戰在於:如何對抗社群網站的演算法教條、如何逆轉流量至上的聳動爆文邏輯,集合眾人力量,每天篩濾出那些用料扎實、沒有人工甘味的報導或文章?

個人層次的「媒體書籤」只是第一步,只要貢獻人數夠多,就能發揮群聚力量。如果有個新聞類社群網站,暫且稱之「咖哩新聞網」,以「信任投票」為核心,凝聚一個新聞閱讀社群,精摘各種可信、重要的報導或評論,最後匯流為一個沒有廉價訊息的資訊入口,將可緩解一般讀者的日常選擇困難。

這個網站不追求流量極大化、不以人工智慧演算法「優化用戶體驗」,而是以「工人智慧手摘法」,讓一群資訊需求及價值類近的用戶,自行挑選內容並共同排序,打造一個友善、易用、連結強大的新聞消費社群。

在我的想像中,「咖哩新聞網」至少具備三大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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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頁:人人都是策展主編

會員姑且稱為「咖哩粉」,入會門檻是列出自己的「媒體書籤」,分別寫下推薦理由,可動態新增或刪除。其他會員瀏覽後,可將清單上的推薦媒體,加進自己的書籤清單。

保守估計,若有1千位網站會員,就有1千份「媒體書籤」,它們將交集出一張可信來源列表,形成一種集體評價,類似路透新聞學院每年調查的「媒體信任排行」,但會更豐富、更多元。

不止於此,其中若有100位會員,每天積極推薦單篇報導或專題,類似網摘,並撰寫推薦理由,將形成一種新聞聚合策展,所有推薦文章導流到原始來源網站。每位會員都是策展主編,可發展自己的專業或風格,其他用戶可加入追蹤,接收對方每天推薦的貼文。

媒體頁:可自主經營

只要有會員推薦,無論專業媒體或自媒體,就會自動產生一個媒體主頁,網友能看到該媒體被累計推薦次數、被推薦文章列表。該媒體可申請經營主頁,自行張貼推薦最新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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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主頁經營者,可加上訂閱或贊助按鈕,導向自訂的金流頁面;也可決定自家新聞網頁上,是否增設「咖哩新聞網」的推文按鈕。當網站及社群發展成熟,可考慮開發自有金流機制,由讀者小額捐助內容創作者或策展者。

總首頁:每日精選

以前述兩項機制為基礎,首頁交集為「眾選新聞」、「今日媒體書籤」、「今日策展人」等各種區塊,篩選及排序都不經演算法黑箱,由逆時序、推薦人數、分類標籤決定優先排序;所有數字都是用戶輔具,而非站方盈利工具;每一則出現在訊息流的連結旁,都有小字標註「為何你看到這則新聞」,落實資訊透明。

「咖哩新聞網」的成敗關鍵在於,如何透過社群規則、頁面設計、獎勵機制、虛實活動等,吸引一個具備高度共識、樂於貢獻的資訊消費社群,找到能自我支撐的營運模式,逐漸發展出另類的新聞閱讀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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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稱另類,「咖哩新聞網」注定不會是一個大眾網站,不可能消滅內容農場或白爛媒體。

再則,每個人使用新聞媒體、社群平台的出發點不同,期待不同,滿足點不同,無法也不必獨尊一種模式。

但是,「咖哩新聞網」標示另一種選擇,給厭倦現存社群邏輯及媒體生態的數位讀者,一種理解時事的效率管道,一種社群共好的現實理解基礎,且有機會逆向改變媒體生產邏輯。

這類選擇非常重要,如果不信,可以去問我的小兒子。(責任編輯:王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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