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席捲,對全世界的大學而言都有不少影響。
海外,我們看到受創最嚴重的就是美國、英國、澳洲的大學,這些都是高學費政策、高度仰賴國際學生的代表。
當面授教育的模式無法持續,學生們難以為遠距教育花同樣高額的學費,這些以往高學費的大學恐怕面臨嚴重財務困難,甚至生存危機。
以美國為例,知名大學的研究主力其實是中國、印度學生,如今少了他們,研究成果勢必受到不少影響。而規模較小的學校,可能連學生都很難找到,未來只能考慮合併圖存。
國際名校陷財務缺口
當收益下降,學校在可見的時程內必須裁員,第一個裁減的單位可能就是國際事務辦公室,那些過往協助國際學位生、交換生業務的單位,行政人員可能只會剩不到一半。
美國協助國際教育交流的非營利組織,例如YFU(Youth For Understanding)、AFS國際文化交流(AFS Intercultural Exchanges)最近完全沒有營收,已面臨重大財務缺口。
一位在美國頂尖大學教書的友人,他在該校國際事務辦公室工作了23年,原以為會在此單位做到退休,結果近期被裁員,現在打算再讀個學位,才能找到適當的工作。
這些轉變令人不勝唏噓,一個病毒,影響的不只是老師與學生,也牽動許多教育相關工作者的存亡。
疫情對教學模式的衝擊更是顯而易見。
像是英國劍橋大學已經宣布,未來一年都改為遠距教學;新加坡學生的海外實習,無論是進或出都將暫停;香港科大則已開始籌劃「虛擬實習」、「虛擬交換」。但相信教育界的工作者都會認同,遠距教育仍有無法取代實體教育之處,遑論各家都才開始起步。
數位品質決勝負
看起來,新冠疫情帶來了許多的混亂,但同時,我認為這也是一個重新洗牌的契機。
未來學生選擇一所大學,可能不會再重視校園環境、建築品質,而是透過學校的數位教學做決定。有些教授可能過往是名師,一放上網卻讓學生大失所望。如何利用網站上的「第一印象」抓住潛在客戶——也就是學生,成為每所大學都要積極經營的功課。
嚴格來說,現在台灣各大學所使用的遠距教學軟體,都是視訊會議軟體,而不是線上教學軟體。畢竟會議和教學的需求不同,所以如何針對教學需求來設計一套真正屬於教學的線上軟體,是大學和軟體業者可以考慮合作開發的項目。
在這樣的局勢下,學生的選擇就變得很多,不再侷限於一所校園,網路課程的競爭會變得更為激烈,因此課程的「獨佔性」會慢慢發展出來。
例如,某大學專門做AI(人工智慧)領域的線上課程,或是針對亞洲的管理課程。
現在每所大學課程大同小異,以後則可能像開公司一樣,某公司專門賣一種零組件,強調特色經營。也有可能,大學直接向公司或教授購買課程,供自己的學生選讀,這類課程的線上教學品質一定會優於大學自己開的課程,對大學而言,開課的成本也許還更低。
當然,國際情勢、環球交通、商業樣貌等,因疫情改變,所需要的人才一定會有所不同,學校或可及早調查並規劃未來人才的條件,作為課程調整的依據。
此外,雖然國際合作無法進行,還是有變通的方法。
以往我們請國際知名的客座教授來學校一學期,現在省下的機票、住宿、生活費等費用,可以改請五位客座教授在線上合作開設一系列課程。如此一來,不只吸引自己的學生,也能吸引國際生,開創另一種可能性。
對台灣而言,這一波疫情對教育的影響有利、有弊。
台灣現階段防疫拿高分,讓教育系統不致如歐美大學經歷長時間停課,然而也失去了非面對不可的理由,遠距教育的推動恐逐漸落後其他國家。台灣有資源、反應機敏的大學,在這個時刻應該急起直追。
推動遠距實驗、實習
以台科大為例,因為我們在巴拉圭支援的「台巴科技大學」受疫情影響較大,提早開始處理線上教育的問題,物理教授正在將物理實驗轉化為虛擬實驗課程,這必須使用微攝影技術,讓學生在家也能有親臨實驗室的體驗。
遠距實習也是台科大考慮發展的重點,既然Google有一半的員工都在家上班,對教育界而言,虛擬實習為什麼不可能?何況香港科大已經在做了。
許多國際一流大學正在對教學研究人員進行減薪、裁員。此時台灣穩定的疫情讓原本處於劣勢的薪資、待遇,相對地會有競爭力,所以各大學應該把握良機,來聘雇一些優秀的國際教研人才。
台灣的大學此刻比世界各國的大學都輕鬆,但是當全球高教競爭者已經如火如荼地轉向線上課程,我們必須把握良機,思考在數位時代的經營強項是什麼,才不辜負防疫有成的優勢。(責任編輯:洪家寧)
天下新聞室精選最具時效性、最重要的深度內容,每週五發送
精選當週熱文,週五寄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