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證實，金價就是炒來的

或許部份機構投資人因為擔心危機逼近而轉向黃金。今年美國總統川普的關稅政策與對中對峙，讓全球貿易差點陷入混亂；歐洲與中東戰事一度可能失控；美國更歷經史上最長的政府關門；市場愈加擔心AI股若崩盤，可能拖累實體經濟。

然而，要把這些時有時無的衝擊，與金價幾乎線性上升的走勢相互對應並不容易。

金價在年初已相當火熱，那時市場對AI泡沫的警告聲仍不明顯。川普的貿易協議、與中國的休兵、中東停火對金價影響都不大。11月12日政府關門結束後，股市和金價就罕見地呈現同步波動。

各國央行囤黃金？其實沒有

第二種說法認為，這波金價狂熱是由各國央行推動。

央行尋求的並非短期避險，而是對長期結構性變化的防備。依照這套「貨幣貶值」（debasement）論，美國政治失序、公共債務膨脹、以及對聯準會獨立性的威脅，正推高通膨失控的疑慮，並侵蝕市場對美元的信心，促使全球央行把長天期美元資產換成被視為最安全的黃金。

但問題在於，這套說法欠缺實證。若美國證券真的遭到大舉拋售，美元理應走弱、長天期殖利率應該會上升。但事實上，美元在年初大跌後回穩，30年期美債殖利率也大多持平。

「貨幣貶值」論者反駁，新興市場央行正積極買黃金。然而，央行儲備中黃金佔比上升，主要原因是金價上漲而美元不漲。從實際購入量來看，新興市場央行的購買量本來就很小，目前也沒有大幅增加。

熟悉央行圈的觀察者也沒有發現他們孤注一擲追逐黃金泡沫的跡象。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央行並沒有押上所有籌碼、大舉進場購買黃金的意願，特別是當那麼做等於在追逐泡沫。

國際貨幣基金數據也顯示，自去年以來，央行申報的黃金購買量其實是放緩而非加速；至於中國未申報的黃金進口量，從英國海關資料所推算的數據來看，似乎已在2025年前觸頂。

金價緊跟著買盤波動

因此，最可能推動近期金價波動的，剩下投機者。

9月底，避險基金持有的黃金期貨「多頭」部位創下20萬口新高，相當於619公噸的黃金。

ETF淨買盤同樣強勁。法國興業銀行大宗商品研究主管海格表示，上個月ETF資金流出減弱，再加上避險基金僅約100公噸的淨賣超，可以解釋月底金價回落的原因。之後ETF資金又再度回流。因此，金價看起來緊跟著這些敏感資金的胃口波動。

幾個月前原本只是央行小幅提升黃金儲備的動作，後來卻滾動成一股自我推升的熱錢浪潮，持續將金價往上推。

如今，這類典型的「動能交易」——也就是投資人追逐趨勢的行為——已經停滯。一旦行情反轉，「強手」可能會賠得很慘。

（《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責任編輯：曹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