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校變「學費大學」？論談判，哈佛得跟川普學

哈佛已經凍結部份人事聘用案並裁撤研究人員，未來恐怕還會面臨更多難關。美國國稅局正考慮撤銷哈佛免稅地位。共和黨眾議員史蒂芬尼克暗指，哈佛在4月發行債券時，並未即時揭露聯邦政府的要求，有詐欺嫌疑。

校友、教職員與學生皆表示，他們對哈佛校長賈伯勇於對抗川普的勒索感到驕傲。然而，愈來愈多教職員開始呼籲校方與政府達成協議，特別是醫學與科學領域人員。心理學教授平克主張，應該尋求一個「保住顏面的出場方式」。他認為，即便川普「專斷獨裁」，抵抗也應該要有策略，而不是「自殺」。

如果依照布朗大學的模式，和解條件或許尚可接受。布朗大學支付5000萬美元給勞動力發展機構，藉此換回聯邦資金。

不過哈佛最後比較有可能依循哥倫比亞大學的範本。哥大向政府支付2億美元後，價值13億美元的聯邦資金順利到手，政府針對校方涉嫌違反民權法的調查也就此結束。

哥大還做出多項讓步，包括同意解散多元、平等與包容（DEI）的相關計劃，並承諾聘用研究以色列與猶太教的學者。學校將設立一名外部監察人確保校方遵守協議。代理校長席普曼表示，哥大並沒有接受政府關於「教什麼、聘用誰、錄取誰」的命令。

高教勒索，哈佛新政治現實

或許真的是如此，但這份和解仍形同勒索。川普繞過了法定程序，直接取消聯邦資金發放。依法規，行政部門若要停發資金，必須舉辦正式聽證會，並提前30天向國會提交報告。但川普完全無視規範。強迫性的雙邊協議正是川普擅長之道，他過去曾以相同手法對待律師事務所與貿易伙伴。

哈佛校園內已經出現變化，可能在未來的和解協議中被視為讓步作為。部份改變看起來是為了安撫川普。

1月至今，哈佛接受了川普政府偏好的「反猶定義」，終止與位於約旦河西岸的比爾宰特大學之間的合作關係、撤換中東研究中心領導層，並中止學生組織巴勒斯坦聲援委員會的運作。DEI辦公室也已經更名並移除官網。

政府的命令無法改變哈佛意識型態單一的特質。《Crimson》在2023年的一項調查顯示，只有不到3%的教職員自認為是保守派。

據報載，哈佛目前正考慮設立一個類似史丹佛胡佛研究所的保守思想中心。哲學系教授霍爾表示，整所學校普遍認知到，有太多學生無法應對與自身立場相左的觀點。

哈佛談判課上還會教你另一項原則：了解對手的利益所在。而川普的利益就是要「談成交易，然後大肆吹噓」。他甚至為此寫了《交易的藝術》。這本書，也許可以列入談判課綱裡。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