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民眾洗澡、布偶塞窗縫保暖　德國出招拚節能，「冬天會是大挑戰」

走進花園，躲在向日葵叢的背後，是兩個如冷氣一般的大風扇，管子通到屋裡。這套熱泵設備（heat pump）原理是利用少量電力為房屋供暖和加熱用水，可以理解為跟冷氣相反的運作方式，比電熱器更高效，也不需天然氣。

格里戈萊特是德國外貿與投資署能源與環境科技部門的主管，他十多年前會買下這棟房子，也是看中它的能源效率。

他解釋，熱泵搭配溫度偵測系統，當屋子裡熱水不夠熱，或房間溫度太低時，熱泵就會自動運轉，從屋子外面把熱打進來，維持室內溫度。

在記者到訪這天，熱泵因為偵測到熱水不足，自動開始運轉，2分鐘後就自動停止。而使用熱泵的電費，也比其他家電都來得低。

因為家有熱泵，格里戈萊特不受天然氣漲價影響。熱泵可從空氣或水吸收熱量，為室內供暖，並把冷排到室外。（劉時宏攝）

這樣可省多少錢？台灣留學生劉時宏住的公寓空間約12坪，每月暖氣費用70歐元（約2200台幣）。相較之下，格里戈萊特3層樓的房子，面積是前者5倍，暖氣費用卻不到2倍，顯示熱泵驚人的節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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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個目標，是在屋頂裝太陽能板，讓我家的暖氣和熱水使用都來自再生能源，」他的想法，正是德國政府希望民眾達到的目標。

全德國約有5成家庭暖氣來自天然氣，1/4來自燃油，剩下大部份是社區供暖系統，再生能源的比例非常少，裝熱泵的家庭在德國佔不到4%。

然而，改變很快就要發生。

德國外貿與投資署資深經理溫特（Bénédicte Winter）指出，過去一年內新建住宅已經有高達5成裝上熱泵，政府規劃，最晚在2024年，所有新建住宅暖氣系統要有65%來自再生能源，包括來自熱泵、太陽能熱水器或沼氣。因此今年上半年，熱泵在德國一機難求，要等2年以上。

「今年冬天會是很大挑戰，」格里戈萊特認為，烏俄戰爭讓德國如夢初醒，發現過去太依賴俄羅斯天然氣，但這凸顯了再生能源和節能前所未有的重要性。

不只是家戶，改變更發生在市中心。

城市供暖》資料中心廢熱回收再利用

柏林市中心的波茨坦廣場，是觀光客必訪之地。從柏林愛樂、財政部等政府機關，加上1.2萬間辦公室與1000多戶住宅用的冷氣，都來自附近一座區域供冷中心，每天產製攝氏6度的冰水幫各大樓冷卻，所用電力是來自附近的天然氣電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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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柏林最大的冰箱，」瑞典大瀑布電力公司（Vattenfall）對外自豪說。

很快，他們就要締造全球第一的紀錄。

在這座冷卻中心，大瀑布攜手西門子能源打造全球最大的高溫熱泵。最快從今年11月起，這套2層樓高的設備，將可把波茨坦廣場區諸多資料中心排放的廢熱回收再利用，未來不只供冷也供暖，在夏天可提供熱水給3萬個家庭，冬天可讓3000個家庭保持暖和。

大瀑布攜手西門子能源打造全球最大的高溫熱泵。（劉時宏攝）

節能的想法，並不是從烏俄戰爭才開始。

冷卻中心的廠務經理普蘭貝克（Gerhard Plambeck）說，從2016年起，因為巴黎氣候協定目標，公司要求各事業降低天然氣使用，他們就想到，廣場附近有這麼多資料中心，廢熱都引到冷卻中心來直接排到空氣中，何不蒐集再利用？

在大瀑布提出了這項700萬歐元的計劃後，2020年拿到德國政府4成補助。啟用之後，他們每年可省下超過320萬立方公尺天然氣、減碳6500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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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筆好生意。因為目前天然氣價格，是一年前的10到20倍，而且供暖中心如果能夠幫德國擺脫俄羅斯天然氣，極具象徵意義。

普蘭貝克表示，未來幾年，在柏林還會有十多座這樣的廢熱回收系統，將原本浪費的能量變成資源。

「現在我們都被要求打開腦袋，開發更多節能方案，」普蘭貝克說。

戰爭是危機，但也製造轉機。

德國在烏俄戰爭後供氣與供電拉警報，同時逼出政府與民間所有能量，一絲一毫可以開源節流的機會都不放過。節能除了降低支出，現在又多了戰略意義，因為在區域戰爭之外，更嚴峻的是氣候戰爭。

（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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