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啟動新民族主義

與其形成強烈對比的是「種族的民族主義」，它是一種零和、具侵略性及在地性的，它利用族裔或歷史撕裂國家。它在二十世紀上半葉，引發了無數戰爭，給全球帶來最黑暗的時代。

川普的民粹主義對於公民民族主義是一大打擊。雖然沒有人會質疑他有跟戰後嬰兒潮世代一樣的愛國主義，但那些人都支持並推廣美國的普世價值。即使因為例外主義（編按：認為美國是個獨特的國家，與其他國家完全不同的意識形態）讓美國拒絕加入國際刑事法院（ICC）或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但美國仍支持以規則為基礎的世界秩序。美國藉由支持一個能讓世界避免混戰的國際組織，讓全球及美國自己維持安定與繁榮。

然而，即便全球各地種族民族主義漸漸大行其道，川普仍揚言要削弱這種承諾。在俄羅斯，普丁背離國際社會的自由價值，混合斯拉夫與東正教傳統作為俄羅斯的價值觀。土耳其總統也離開歐盟，並不再與庫德族和平談判，改採伊斯蘭民族主義。印度總理莫迪雖持續現代化並向外看齊，但他仍與激進的種族主義印度教團體靠攏，宣揚印度教沙文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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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中國的民族主義也充滿憤怒與仇恨。事實上，中國是靠著開放的市場與積極參與國際組織才能追上美國。但從上個世紀九○年代開始，學生每天都在接受「愛國」教育，讓每個人都把洗刷過去當半殖民地的屈辱，作為人生的重要任務。再來就是積極「漢化」，因為在中國，非漢民族都是二等公民。

世界上最偉大的後民族主義實驗，是在種族民族主義最盛行時奠基的，發起成立歐盟的人認為，將歐洲兩度拖入世界大戰的民族主義終將凋亡。但事實上這件事並沒有發生。英國日前公投脫歐，波蘭與匈牙利的政權現在被排外的極端民族主義者掌控，甚至法國國內也開始醞釀脫歐情緒，歐盟可能因此被摧毀。

種族的民族主義捲土重來，歐盟站在面臨崩解的十字路口。（達志影像／路透社提供）

孤立的總合最危險

美國上一次「閉關」是在一戰後，並帶來災難性的後果。在美國已經產生對少數族裔的不耐與忠誠度的懷疑。顯示過去十年來，對反猶太主義的指控影響美國政界並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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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當其他國家留意到美國只關注國內事務時，區域和全球性的問題將愈來愈難解決。例如國際刑事法院今年年會因為三個非洲國家代表離席而蒙上陰影，以及中國在南海的領土主張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

如果川普真的根據他的重商主義而頒布政策，就有可能毀了世界貿易組織。如果美國認為他的盟友沒有能力支付美國軍費以獲得安全保障，川普就要威脅撤離美軍，那世界將變得更加嚴峻且不穩定，特別是那些仰賴國際規則自保的小國。

川普需要意識到他的政策將會在其他國家的忌妒民族主義情緒下展開。與世界斷絕關係，並不會切斷美國與世界的聯結，反而更容易受到新民族主義帶來的動盪所影響。

當全球政治都「中了毒」，美國將陷入貧困，這股憤怒只會持續增加。這個風險將導致川普陷入報復與敵對的惡性循環之中，對川普來說，現在改變做法還來得及。為了美國及全世界，川普迫切地需要重新恢復前總統們的開明式愛國主義。（陳顥仁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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