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美國人或許同意,美國得繼續投注心力於中東地區。中東生產的石油支持著全球經濟;若中東國家徹底失能,也有機會成為極端團體的天堂。
然而,伊拉克戰爭的慘痛教訓、不受支持的利比亞干預,以及失敗的埃及民主運動,都讓美國人更不願在中東投入軍力。
這也讓下一任總統陷入兩難,因為美國人希望能摧毀伊斯蘭國。那麼,美國總統候選人心中的解決方案是什麼呢?
曾任國務卿、外交政策經驗充足的希拉蕊,支持與歐巴馬十分相似的低風險手段:利用空中武力支持庫德族和阿拉伯盟友,緩緩進逼伊斯蘭國據點,並以特種部隊負責訓練當地軍隊,負責防守奪回的城市。
希拉蕊想藉由情資獵捕聖戰領袖,排除大舉派駐地面部隊,也沒有提出成功的時間表。
然而,希拉蕊過去的紀錄也為她的謹慎做法罩上了陰影。希拉蕊在2002年擔任參議員之時,投票支持入侵伊拉克,尋找後來發現根本不存在的大規模毀滅武器;2011年,時任國務卿的希拉蕊支持干預利比亞,以免格達費重擊反叛城市。而在最近的敘利亞論辯之中,她也站在干預這一方,希望能設立禁飛區以保護民眾,而此舉可能會使美國深陷敘利亞戰爭之中。
另一方面,不動產開發商、搞混了聖城軍(美國的敵手)和庫德族(多為美國的盟友)的川普,每當碰到中東問題之時,幾乎都會表示可以靠軍力來解決。即使他否認過去的說法,但他確實曾經支持伊拉克和利比亞戰爭。川普現在偏向阿薩德,但他曾在去年表示,歐巴馬缺乏以強大力量重擊阿薩德的勇氣。
希拉蕊試圖將川普的好鬥成性描繪為喜怒無常的產物,想以此證明川普無法勝任總統一職。
川普的支持者則將希拉蕊視為鷹派,並將川普視作「美國優先」孤立主義、甚至是利益導向權力政治的領袖。
川普的軍事主義
事實上,這似乎展現了某種相對前後一致的世界觀:那並非現實或孤立主義,而是軍事主義,亦即以展現力量來追尋國家威望。縱使川普現在否認支持伊拉克戰爭,他仍舊相信,華府只要展現足夠的軍事力量,就能讓其他國家低頭。
若川普成為總統,他的浮誇言詞很有可能成為自身的牢籠。他迎合的族群最痛恨美國出現軟弱的表象,然而,中東地區滿是非對稱作戰經驗十足、有能力羞辱強權的國家和反叛組織。除非川普能學會避開挑戰,他很有可能會深陷那些他認為自己可以避開的泥淖。
纏著希拉蕊不放的,似乎不是軟弱,而是缺乏決斷力。
柯林頓擔任總統之時,巴爾幹和中非的衝突造成數十萬人死亡;柯林頓亦表示,如果他當時選擇干預盧安達,就能拯救30萬條性命。希拉蕊身邊的人則指出,在行動與不行動皆有嚴重風險之際,希拉蕊會選擇有所嘗試。
敘利亞問題棘手
若希拉蕊在大選中勝出,最顯而易見、需要有所嘗試的人道災難,就是敘利亞。
然而,現在出手撥動軍事天平、讓它大幅倒向叛軍,風險實在太高,因為支持阿薩德的俄羅斯必定會回擊。就算只是設立禁飛區,實行起來也並不容易;這種得與俄羅斯空軍比試膽量、沒有明確限制的任務,會讓軍方十分不安。
比較安全的選項,也許是支持聯合國背書的團結政府。然而,無論是何種選擇,都會背離歐巴馬的風險趨避政策。
川普在敘利亞議題上的聲明,大多處於中立、甚至是偏向阿薩德。他在10月9日的第二次總統大選辯論中表示,阿薩德和俄羅斯都在打擊伊斯蘭國,如果美國能與俄羅斯交好、一同對抗伊斯蘭國,必定是好事一件。
這個說法讓他站上了傳統共和黨人的對立面;傳統共和黨人認為,俄羅斯和敘利亞近期的攻擊行動,是在嘲弄美國的停火努力、威脅美國的威望。就連川普的競選夥伴潘斯(Mike Pence),也在10月6日的副總統候選人辯論中強調,美國應該準備好攻擊阿薩德的軍隊,因為美國必須以強大的力量來應對俄羅斯的挑釁。
川普表示,他沒有與潘斯討論敘利亞議題,也不同意潘斯的看法。然而,如果川普真的當選,他可能無法長期抵擋示弱的指控,並重回他先前的偏好──全力展現美國的軍事力量。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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