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放緩，農村百姓受害最深。然而，刊登在中國媒體上的，卻是農民們興高采烈選購電視機、冰箱的照片。中國自二月一日起全面實施「家電下鄉」計劃，讓兩億多戶農村家庭在購買家電時，享有政府補貼的折扣；三月起還將推出「汽車下鄉」補貼政策。中國政府滿心寄望農村消費者成為經濟成長的新引擎，只要農民肯花錢，就可以為衰退的出口產業，找到一個龐大的新市場，而且還能幫廠商躲過人民幣升值的衝擊。
這項計劃從二○○七年開始試辦，由於官方統計零散，成效還很難評估。但北京的《經濟觀察報》已指出，最早試辦的三個省，總銷售額只達政府目標的四○％。
許多人對這項計劃都有質疑。中國最近有兩千萬農民工失業，這些民工匯回家鄉的收入，一直是驅動農村消費的主力。因此，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胡必亮就認為，包括民工收入在內，今年的農村所得如果還能成長，那可真是好消息。在農民消費力有限的情況下，他建議，政府還不如把錢花在基礎建設與醫療上。
就連官方報紙也抱怨計劃不夠公平（為什麼住城市的窮人沒有這種好康）、會影響市場自由競爭。而且，農民買了家電後，必須拿收據與證件去申請折扣補貼，審核通過後，這筆錢還要等十五天才能入帳。有人就建議，還不如像台灣那樣，直接發消費券給農民去買想要的商品，比較公平，又有效率。
中國政府還是充滿樂觀的期待。商務部副部長傅自應宣稱，家電下鄉計劃將可帶動農村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加二．五個百分點。
「積極消費就是愛國，而愛國就是愛自己，」中國官方的《瞭望》週刊大聲呼籲。問題是，失業的農民們，現在大概很難用花錢的方式「愛自己」。 （吳怡靜譯）■
163 天下雜誌2009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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