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來」直逼「奧德賽」,網友感嘆「好瘋,好意外」,因為這部「牛來」粗製濫造的程度,堪稱史上第一。
許多人第一個問題是:怎麼過審的?「牛來」2021年備案(可開始製作),2024年大陸「國家電影局」公布的電影公映許可證名單,「牛來」已名列其中。只要能通過相關單位審查的電影均可公開上映,其質量未必在審查範圍內。無怪乎大陸媒體新京報評論「牛來成胡來」?這樣質量的電影能夠上映,部分觀眾認為的好片卻因各種因素無法上映,是難免出現的質疑。
但最關鍵的是:「牛來」之所以爆火,是因為其影片片段透過社交媒體傳播,年輕網民在其中扮演推波助瀾作用。看過「牛來」的網民,將觀影體驗放上小紅書,有位網民寫「二十多元的票價,笑也笑了」,底下收穫了快五百條贊同的留言,有人附和「牛來提供了一種新觀影模式,觀眾可以大笑、可以交談、可以拍照」。一次隨機的觀影體驗,可能可以號召幾十甚至上百位觀眾走進電影院,這些人又能再次分享自己的體驗。
荒誕、好笑、放鬆,成為一種集體的觀影記憶,就這樣成了互聯網熱點。
荒唐嗎?今年大陸官媒新華社引用了「2025 Z世代情緒消費報告」,近九成青年有過為情緒價值埋單的經歷;今年一月,「哭哭馬」在大陸社交媒體爆紅,起源於一隻應該微笑的小馬玩偶,被縫錯嘴巴變成「哭哭馬」,卻精準戳中年輕人的痛點。
「哭哭馬」與電影「牛來」的荒誕,兩件不同的事情,卻都是時代下年輕人為情緒消費的結果。在結婚率創新低、中年失業、年輕人就業壓力等種種現實下,與社會現實脫節的好笑與荒誕,只要能讓年輕人「感覺爽」,就能成為一門生意。
花錢看爛片?看的根本不是電影,而是在電影院暢快大笑的感受,也是事後在社交媒體發文、尋求認同與流量的體驗。或許在荒誕的同時,我們更該問:是怎樣的現實,讓愈來愈多社交平台上的年輕人,靠著消費荒誕,才獲得了一些喘息。
(本文由「聯合新聞網」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