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摘要掏空媒體，陷零點擊「死亡螺旋」？Spotify模式能救新聞業嗎？

為了增加瀏覽量，集團打算用AI將記者寫的新聞，大量生成不同版本，而且將數據納入員工績效。

這引起基層記者強烈反彈，不願掛名在AI生成的頁面上；若要逐一校對並改寫，又要耗費太多時間精力，根本不可行。

麥克拉奇高層的回應是，「你們自問，寧可公司破產也不願改變？」

如何阻斷這個「死亡螺旋」，讓未來AI Agent吐出的內容，不全是AI模型的自言自語？如何讓費希金的悲觀預言不會實現？以下幾個趨勢，值得台灣關注：

一、強制揭露來源

英國智庫IPPR主張，AI生成的新聞摘要，應該比照食品營養標示，清楚交代引用來源與比例：哪些引自媒體或學術報告？哪些來自社群留言？哪些是AI模型的自行推論？比例各佔多少？

2家德國出版社最近控告Google，指稱AI摘要在特定搜尋中，誤將他們與詐騙、訂閱陷阱連結在一起。法院5月底裁決，AI摘要「以自己的文字、按照自己的結構」改寫並回應搜尋結果，無法主張平台免責，Google一審敗訴。

這類訴訟案若愈來愈多，將強迫AI平台揭露來源、告知風險，並詳列內容貢獻度，不能隱藏在小圖示背後。

二、控制權交還媒體

最近，媒體科技專家密集協商，倡議一系列新興協定，試圖協助媒體與AI平台之間，建立一套內容授權與營利架構。

這些開放協作倡議，讓新聞媒體獲取更大的控制權：哪些報導可由AI代理人存取、何種條件下存取、內容應如何呈現，媒體機構應如何獲得補償；同時，規範AI代理人如何保留原有的編輯語調、註明引述來源，或在摘要加入出處等等。

除了媒體集體倡議，英國主管公平競爭的監管機構CMA頒布指令，要求Google讓媒體有權控制內容，決定如何在AI答案中顯示。

日本公平會也對AI搜尋服務展開調查，聚焦在Google是否濫用市場支配地位、是否侵害著作權，並參考歐盟的調查架構。

三、合理的付費機制

以上2項倡議，最終回應一項趨勢：若以音樂產業為例，AI是否可能邁向「Spotify時刻」？從野蠻掠奪、混亂生長的P2P模式，轉向一個合法授權、合理分潤的時代？

各項技術倡議希望整合產業標準，讓新聞媒體設置一個隱形的快速授權閘門：這篇文章是否准許爬取？除了標示來源，是否需要付費？如何付費？

4月間，OpenAI執行長奧特曼接受《大西洋雜誌》訪談，同樣主張「微支付」是未來AI Agent的理想模式。

他舉例，AI用戶為了生成更好的答案，可授權引用付費來源；相對的，媒體可設定價格，例如「支付0.17美元，用於生成摘要。若想閱讀整篇文章，就支付1美元。」

AI平台Prorata.ai、網路基礎設施公司Cloudflare，也在實驗類似的「按爬取付費」。若能成為產業共識，將避免AI公司「竭澤而漁」的危機。

（雜誌原標題為：AI掏空媒體 Spotify模式有救嗎／責任編輯：趙珮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