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何時泡沫化？「艦長」程正樺：看到這兩件事再逃

答：有啊，就是9月份永動機事件的影響。

AI永動機逆轉泡沫化疑慮

先是甲骨文突然宣布有4千5百億美元的在手訂單。它本來訂單量大概少個零，忽然間變成10倍，然後股價還漲了20%，結果隔兩天它說，這4千5百億有3千億是來自OpenAI 。

OpenAI手上現金只有1百多億，有什麼能力來投這個3千多億？突然輝達跳進來說他出1千億，這個永動機就開始啟動了。

OpenAI與軟銀、甲骨文合作的星際之門（資料中心），第二期的5百億美元資金，本來募得很辛苦，卻突然宣布輝達要投資它、AMD要拿股票換它的訂單，還要跟博通合作，其實就是要塑造一個情境：全世界大的供應商，我都去取得他們的產能。現在看起來，第二期的5百億，基本上沒有問題了。

其實Meta、微軟都有類似的狀況，把自己買的GPU拿去抵押貸款，繼續再做投資。讓資本市場來幫助他們募資，所以接下來在資本支出不會有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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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從需求面來講，5、6月到現在起了很大變化，就是新的應用陸續發表，例如Google的Nano Banana、Open-AI的Sora2，在市場引發激烈迴響。

你說是不是泡沬？我會說，啤酒有泡沫的時候最好喝。用2000年的網路泡沫來做比喻的話，現在頂多就像是1998年，離泡沫真的破掉還很遠，明年就是1999年，末日狂歡這種感覺啦。

或者用08年的美國房貸泡沫比喻好了，泡沫破掉之前，到處都是空屋，到處都是房貸金融衍生商品。

算力泡沫何時破？

所以資料中心這個算力泡沫破掉前，會到處都是閒置的算力和衍生性AI金融商品。

明年可能很多投行開始推薦什麼星際之門投資基金，告訴你算力需求無比強勁，只要維持什麼80%的產能利用率，這個基金每年就能給你多少獲利。等到一堆錢投進去，資料中心蓋得滿山滿谷，就是泡沫要小心破掉的時候。

距離這些事情至少還有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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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最近傳出台積前研發大將羅唯仁退休後投奔英特爾，英特爾業績也有起色。是不是新任CEO陳立武讓英特爾重新燃起希望了？

答：如果只是說這個高階人事異動，那沒有什麼影響，台積電的技術，已經不是幾個高層離職，就可以教會另外一個公司的狀況。但英特爾是不是有轉機？是另一件事。

分兩部份，推力跟拉力。美國政府希望在地多生產一些，那個是拉力（把訂單拉過來）。

台積電漲價推走客戶

第二點是推力。台積電有一點在push他的客人去找英特爾。

台積電一直漲價，看客人的獲利愈高還漲愈多。這幾年，台積總裁魏哲家對外的講法，是台積電每年要維持20%成長率。怎麼做到？我發現差多少，就漲多少，不就好了？

所以現在大家很努力培養台積的競爭對手。我們自己預估，除了輝達前陣子投資英特爾，未來一年所有IC設計大咖、雲端大廠，一定都會跟英特爾或多或少宣布不同程度的合作或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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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代表英特爾一定做得起來。

製造瓶頸延緩泡沫

問：最近微軟CEO納德拉說，他現在擔心電力短缺及基礎設施趕建不及的限制，讓微軟可能會有一堆GPU閒置，你怎麼看？

答：電絕對是一個瓶頸。為什麼我們現在說泡沫要破還有好幾年？因為供應鏈有太多瓶頸，讓你的出貨沒有辦法一下子就飆高，所以讓泡沫不會漲太快。

如果現在沒有電力、半導體產能的限制，輝達搞不好直接講我營收要一兆，就直接衝上去、隔年垮下來。

現在最缺的就是兩個，一個是台積電的CoWoS缺到不行，3奈米也是很緊。另外，當然就是電。

但你說絕對無解嗎？也不盡然。美國的AI資料中心耗電量大概佔全美的4%，意思是還有96%供應給別的。那你就把那些拿過來，價高者得嘛，當然民生消費用的不能省，但我可能就找個高耗電的鋼鐵廠，付錢請你不要做了，電拿來給AI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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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就是台積電的產能吃緊。CoWoS需求這麼強，為什麼不擴？很簡單，因為CoWoS再過兩年可能要淘汰了，換成CoPoS（面板級封裝，用類似生產顯示面板的設備來封裝晶片，以突破CoWoS只能做到12吋晶圓的尺度極限），設備都不一樣。

問：你覺得明年一月台積會宣布大幅加碼未來幾年的資本支出嗎？

答：這應該是確定的，當然看你定義「大幅增加」是多少，今年資本支出當作是420億美元，那明年480億到5百億是很有可能的。會不會連續幾年就不好說，要是泡沫忽然破了，就不用增加了。

問：接下來幾年，輝達會不會出現一個大的技術變革，像GB200 NVL72機櫃一樣這麼複雜難做，然後引發供應鏈的洗牌重整？

答：輝達已經告訴你了，他在做Kyber（機櫃）啊。就是一個機櫃放進576顆GPU（現在72顆），這是很大的變化。因為要多放很多顆，所以機櫃裡面所有技術都不一樣。

第一，全部都變成刀鋒式伺服器（改垂直），現在GPU上面的cold plate（冷卻板）這麼厚，你放得進去嗎？而且輝達的GPU還愈做愈大顆，散熱怎麼辦？是不是要用micro channel lid（微散熱通道上蓋）？如果做不到怎麼辦？

機櫃放576顆有非常多技術瓶頸，整個機櫃的用電會達到1MW，所以要導入800V高壓直流的全新供電架構。27年做出來的機率，說實在我信心程度還不到50%，可能根本做不出來。

所以到現在為止，輝達還一直在改技術規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