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綠卡也被逐　留學生簽證無預警終止，美國「紅色恐慌」再現

哈利勒的支持者認為，總統點名個人的做法，讓人聯想到美國歷史上的黑暗篇章。「自1950年代的『紅色恐慌』（Red Scare）以來，我們就沒有見過對言論自由這麼大的威脅，」哈利勒的律師之一班達里說。

川普政府積極運用1952年的移民法來鎖定一大批外國人。根據該法，國務卿可以以讓某人進入美國「可能對外交政策造成嚴重的不利後果」為由，裁定某個人「不得入境」。

政府聲稱法院無權質疑何謂「嚴重的外交政策後果」，也不能要求政府提出不當行為的具體證據。

20多年前曾為巴勒斯坦支持者辯護的律師柯爾表示，川普政府的論點是「政府有張空白支票，可以宣稱任何事物違反外交政策，然後就能撤銷簽證並驅逐那些人。」

這項法律過去極少以這種方式應用。150名法律學者在法院文件中指出，自1990年以來，基於該法中的外交政策條款提出的驅逐案僅有15件，且最終僅4人被遣返。

政府方的律師引用了1950年代的幾個案例。當時對共產主義的恐懼，往往壓倒了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對保障言論自由的考量。

但自那之後，作為對「紅色恐慌」時代踐踏權利的反彈，法院和國會強化了對非公民言論自由的保障。盧比歐所引用的驅逐法條在1990年被修訂，明文禁止僅因移民的思想就將其驅逐，除非國務卿向國會說明有充分驅逐理由。

美國憲法不見得適用移民

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理論上沒有區分公民與非公民的言論自由，但最高法院在移民相關問題上往往傾向尊重行政部門。

「過去好幾個世代以來，不論左派還是右派，都有許多人主張，憲法的一般規則在處理移民政策時不適用，」紐約大學教授考克斯說。

例如，川普第一任期時，法院即裁定支持川普政府第三版穆斯林國家旅遊禁令，儘管該禁令從憲法角度來看可能構成歧視。

此外，也有人質疑該外交政策條款是否過於模糊而無法執行。若移民無法預知什麼行為會導致自己被驅逐，那他們該如何依法行事？戲劇性的是，這正是川普已故的姊姊巴瑞，1996年身為地方法官時的結論：她裁定該法條因過於模糊而無效。

儘管這項裁決後來因程序問題被推翻，但若哈利勒案一路打到最高法院，大法官可能會援引她的邏輯，從而避免正面碰撞「行政權對移民的控制」與「非公民的言論自由」之間的根本衝突。

但無論如何，在哈利勒的官司持續進行的同時，盧比歐必然會繼續撤銷學生簽證。美國國際教育工作者協會執行長范塔奧預測，未來會有愈來愈多學生認為，到美國留學不值得承擔這麼大的壓力。

（雜誌原標題：簽證無預警終止　美國紅色恐慌／《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責任編輯：曹凱婷）